谢玄朗坐入椅中,圈抱着元月仪轻轻一带,便将她安置在自己怀中。
大氅散开,
寝裙被这般动作卷起几分,
露出一截被冷风吹的微微红的脚腕。
谢玄朗瞥见了,眉心一拧,大手便覆上去,也将温暖覆上去。
元月仪脚腕动了下,微微一笑由他去,随手抽开了左侧半开的抽屉,只瞧里头东西,眸光忽地一闪。
木雕。
整整一抽屉的木雕。
每个都是拳头大小,粗略数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个。
只三个是元宝。
其余都是她。
或坐或卧,或笑或思,
刻的形神兼具,
而且衣裙、配饰、髻耳铛都和真的似的。
桌上还有未及收拾的碎木屑,
刻刀也丢在桌下,瞧得出来被丢弃的十分匆忙。
所以,他是一个人在这里刻她,
不是为了棘手公务?
更让元月仪意外的是,这些木雕的自己,细看之下有三分子二是这一年自己与他在一起时的模样,
还有三分之一,似乎是七八年前的?
元月仪拿起其中一个,
元宝髻,
撒花百迭裙,
这分明是她十六七岁时喜欢的装扮。
她狐疑地看着谢玄朗,
“你这是自己想的,还是你那时候见过我?”
“我若说在梦里见过呢?”
谢玄朗的手握在她的腰间,跳动的火苗倒映在那深邃漆黑的眼眸中,似有些困惑的雾在深处弥漫,
半晌,他暗暗一叹,额头贴上元月仪的,
“公主是臣魂牵梦绕的人。”
元月仪心里咯噔一下,
并没有心生欢喜,
心底反倒涌起些古怪的违和感。
他好像在说自己,
又好像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说的也是另外一个人……
把那木雕摆在桌上,她思谋片刻,却是不知该说点什么好,索性扶着他的手肘,要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却牢固无比。
她没能起得来!
“做什么?”
谢玄朗环着她靠在自己身前,抱紧了,手指轻勾,扯开那大氅的系带,下颌贴上怀中人香香软软的颈窝,
“太子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公主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
元月仪轻轻推他,“你是在宫中听到的消息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太子哥哥在虞山养病,
这件事牵涉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