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堂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郭老夫人脸上慈祥凝滞,花白的眉毛紧拧。
郭清音刁蛮任性,
隔三差五就与兄弟姐妹起冲突,寻来找她做主是常有的事。
她喜欢郭清音的烂漫性儿,
给小辈们断官司也不嫌啰嗦。
可听听现在郭清音说了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其余人亦是噤若寒蝉。
目光在那郭清音身上掠一掠,又往那郭清蓉身上掠一掠,游移不定,心中不知都冒出多少猜测。
元月仪端着茶盏,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点好戏看,
但也没想到来参加个寿宴居然能吃到如此大瓜。
不过这瓜居然牵扯郭清蓉……郭清蓉是元熠的心上人,怎么就和蒋世子扯上了?
指尖稍顿,
倒是下意识朝薛祺看去一眼。
只见那小姑娘面露恰到好处的惊愕,
她便眉尾轻挑了一下,
若无其事抿了口茶。
“祖母明鉴!”
清丽素淡的郭清蓉到堂中。
虽走的快,但身形稳。
“孙女都不认识蒋世子,何来勾引之说?”
朝郭老夫人和元月仪方向行了一礼,
郭清蓉掷地有声,又转向郭清音,
“四姐姐到底是从何处听到这等可笑的事?我知道四姐姐向来不喜欢我,但也不该在祖母寿辰——”
“住口!”
郭清音指着郭清蓉,泪眼连着怒容,咬牙切齿。
“你还敢狡辩?我要是没有证据,怎会闯到祖母面前来?”
她转向郭老夫人,
“我方才带了人去她的晚晴轩,搜出了她和外男的情信——把那些情信拿来!”
郭清音一声落下,
外头有婢女战战兢兢进来,
手中握着一叠信封,以及一叠纸笺。
那信封有的封口还被撕破,
显然是暴力拆开的。
信封都没有署名,
纸笺则簪花小楷写的密密麻麻,
且纸笺都是桃粉色,拓着花瓣、枝叶的。
时下贵女常以这等纸笺寄情。
“这些都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
海棠开后百花残,欲写相思墨已干。明月不知人瘦损,夜来犹自照阑干……别后相思深似海,眼前明月瘦如钩……
郭清蓉,你倒说说,这些都是写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