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极静。
只偶有鸟雀掠飞。
院内清风动,带起檐角风铃细碎的响。
“你确定吗?”
顿一顿,谢钧调子更缓些,似想劝说什么。
“终身大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已考虑的很清楚,请您为我出面。”
谢玄朗字字清晰。
“且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不想再节外生枝,劳烦了。”
谢钧静默片刻,缓缓点头:“既然你都考虑好了……那好,明日散朝后,我会去向陛下请赐婚圣旨。”
“多谢父亲。”
父子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军中、朝中公务,马政以及武将人才填充等。
都是你来我往,公事公办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事了,谢玄朗告退离去。
刚出书房院落,迎面遇上杨氏。
谢玄朗站定,躬身端正行礼:“姨母日安。”
“安安安,”
杨氏朝书房内扫一眼,眉眼带笑:“和侯爷说什么了?公务,还是——”她压低声音,眼眸亮,“婚事?”
“婚事。”
杨氏激动:“那……侯爷说什么时候出面了吗?”
“明日。”
“太好了!”
杨氏大喜,眉开眼笑。
“你明日要一并前去吧?可备好衣物?
你目前在京中还未领职务,入宫能着常服呢,这么要紧的场面,定要将自己打理的精气神百倍才行——”
谢玄朗心说不必。
不过杨氏没给他机会,一股脑儿砸出一堆建议。
“你刚回京时我让裁缝给你做衣裳,前几日恰巧做好,不是叫人送去你院中了?那孔雀罗的袍子我瞧着适合你。
明日就穿那个——
嗳,好像不太好。
你总穿的暗沉沉的,你还这么年轻……
穿那件白青吧,显白还提气色。”
杨氏脑海中勾勒着他穿上的画面,微微蹙眉:“要做做搭配,冠,腰带什么的都得细致点才行,
得要陛下看着欢喜。
这样吧,咱们这就到洗墨阁去,姨母给你搭。”
谢玄朗:……
一点不想这么麻烦。
一点不想搭衣服。
一点不喜欢白青。
可是面对着姨母的热情,他隐隐吸口气,按下心底那么多点的“不想”,跟着杨氏回了洗墨阁。
可一回去,他就后悔了——
杨氏叫仆人把做的新衣全拿出来叫他试,一件连着一件试!
又叫人送来一堆玉佩、腰带、冠等,挨个搭配。
不是说只搭配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