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恰如其分地穿过不断转动的玉镯,稳稳钻入壶口之中。
玉镯转动的越快,合着风声似乎传来清透的声响。
谢玄朗在众人目瞪口呆的静默中大步上前,摘下那布带挂起的玉镯,面向元月仪:“公主先前说过。
赢的人得你一份彩头。
臣要这个!”
端慧郡主眉开眼笑:哎呦,开窍了呀!
元月仪睇着他板起的脸挑了挑眉,语气漫漫:“这镯子圈口极小,谢世子怕是戴不上——”
“多谢公主!”
谢玄朗直接拱手,“臣想起还有一点私事,暂且告退。”
话落,竟就那般转身走了。
众人又是一呆。
谢世子赢了公主手镯还不高兴地走了!
这是还为刚才徐大人撬墙角的事情生气啊!
公主嘴上说他戴不上,好似不愿给,
却也没有出言喝斥他放肆,就这样看着他走,
这是纵宠啊!
天呢!
他们怎能在众人面前如此有情趣?
端慧郡主更是笑的见眉不见眼,拉着元月仪的手:“这臭小子一点礼数都不懂,强盗似的,
等回头老身准备十个八个镯子给公主,权当赔罪。”
元月仪笑:“那就先多谢郡主了。”
不远处,边月拍了拍脸蛋喃喃:“将军和公主,可是真会玩儿。”
谢韶川凑过去,“我们会比他们还好玩。”
说着有心,听着没肺,
一溜烟跑了。
谢韶川:……
更远一些,徐鹤卿整个人如冰雕般定在原地,春日艳阳高照,他却如浑身裹了冰雪一般。
她和谢玄朗那样互动……
他这段时间一直暗中查探五六年前谢玄朗和元月仪之间交往。
根本查不到两人当年有情的证据。
倒是嗅到局势。
他便猜测,元月仪与谢玄朗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为局势所迫,根本当不得真。
可现在,
那女子眼角眉梢的灵动戏谑,失笑莞尔……一切那般鲜活,
一点都不像做戏。
到底是什么时候深情的?
“你又怎么了?”
徐父阴沉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丢了魂似的,多少人在看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前途正好——”
徐鹤卿忽然大步往前,竟是连半个字都没应他。
徐父脸色铁青追了两步,没追上。
又遇到同僚打招呼,连忙陪笑问候。
再回头时,徐鹤卿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