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杜杀女如今也是当真好奇——
鱼宝宝那位生母到底是何许人也。
太宗愿为了她终身不娶,废太子焽又为了她远赴千里,不辞辛劳,也要寻回鱼宝宝。
爱究竟是什么呢?
怎么隔着这么远,这么长岁月,还是仍旧不改呢?
还有,还有
鱼宝宝,似乎当真有好多人爱呀。
他表哥是,这位八竿子打不着血缘的废太子焽也是。
难怪先前痴奴会说
杜杀女有些失神,直到一个年轻汉子干脆利索上前扶起朱焽,又送上另一人的马背,才猛然回神,开口道:
“多绑几圈。”
“此人如今昏迷,若是等会儿过关口时不慎马惊落地,只怕伤势得重上加重。”
那年轻骑兵应了一声,身旁另有两人取来绳索,帮着固定。
杜杀女这才收回视线,问道:
“此人听闻此事之后,便执意要同你前来?你也直接应允了?”
陈二咽墩饼咽得辛苦,正要再去喝自己不久前取的生水,便被面前的杜杀女挥落水囊。
杜杀女从自己的马鞍上解了一袋滚沸过的熟水给他,这才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陈二有些一头雾水,不过仍是照做,喝了几口缓过了喉咙里的干噎劲儿,才回道:
“回东家的话,小的虽然笨,但也不算太傻。”
“此人拉着我问东问西,我自然是一开始就留了心眼的,只是这老者又着实是好说话,不但告诉了我不少难打听出来的秘辛,还招呼我回了他在山上隐居的草屋,收留我住了一晚上。”
“老人家隔日就收拾了薄薄家底,又说带着他回邕州能换赏钱,又说与他同往,他绝不会拖累我”
虽说如今也确实是有些拖累了。
但被饥民袭击,也着实是没办法的事儿。
况且两人之所以会被饥民袭击,也是他有错在先,若不是他误入坛城地界,也不会遇见饥民
陈二从前虽做过些错事,但仍旧是心性不坏。
眼见他将大部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有越揽越多的架势,杜杀女没忍住,一边翻身上马,一边道:
“直说那些秘辛到底什么就行。”
陈二絮叨地嘴一顿,有些尴尬地观望四周,搓着手不知自己要该往何处去。
直到又有一中年汉子朝他伸出手,邀他同骑,他才大松一口气,顺利踏上回家之路。
只是,他这口气松了,可他说的话,却反倒让杜杀女的气有些不畅。
杜杀女听到了陈二的答案。
那个,她早已有些预料的答案。
陈二道:
“回东家的话死了,都死了。”
“自从南边这位儿皇帝登基,强纳余家的嘉实商行入国库以来,余家人便如落叶一般凋敝了。”
根据老者的说法——
余家上一代有二娘、三娘、四娘、五郎,加上鱼宝宝的生母余小娘子,一共五姐弟。
余二娘一生未曾婚配,为崇安、为商行殚精竭虑,前些年起,身体便不算很好,总是时时养病。
余三娘早些年执意嫁给尚未篡位的‘儿皇帝’袁朗,同娘家一贯没有来往。
余四娘一生亦未婚配,常常待在家中吃斋念佛,为姐妹兄弟们祈福。
此三人中,余四娘死于袁朗派人来强纳嘉实商行入国库之时,听闻那一夜,反倒是吃斋念佛,往日最文静的余四娘反抗最凶,混乱中不知被谁磕碰,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余二娘眼见妹妹身死,家产被夺,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余五郎这一支最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