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安静了两秒,
白绒转过头,余光瞥见崽崽绞在一起的手指,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问:“这是听什么人乱说呢?我怎么觉得我家小白的心漂亮着呢。”
小白长长的睫毛垂下,
是阿父说的。
阿父说他怎么样都长不出一颗完整的心。
“是不是外面那些人?”白绒压低身子和崽子的眼睛对上,“他们就是偏见,有的人啊,只看到了事情的一面就开始下判断——”
“是……阿父说的。”小白还是小声地跟阿母说了。
白绒愣住。
小白听见阿母深呼吸的声音,然后阿母温暖的手掌一遍遍从他的头顶抚过,
“是……黑蛇啊。”
“小白,其实你阿父……”白绒轻轻叹气,嘴唇抿紧又张开,
“你阿父他,不像别人说的,或者你见到的那样,虽然我不知道他后面为什么会突然就……但是黑蛇他,其实,”
白绒欲言又止,自从知道崽崽出生当天就被黑蛇扔出去之后,她从没有在崽崽面前提过黑蛇,
“他有过很好很好的时候。”白绒说。
白绒在小蛇崽耳边,讲了黑蛇曾经对自己的好,
讲着讲着,白绒眼眶湿了,她察觉到了,忙背过身擦眼泪,但这些眼泪还是被小白看得清清楚楚。
阿父让阿母伤心了。
“小白,不要恨你阿父。”白绒附在小白耳边,“虽然你出生的时候,事情有了些变化,但是,阿母怀上你的时候,阿母和阿父都特别爱你。
爱是真的。”
“我们小白是在期待下诞生的,肯定会有完整的心啊。”
小白继续听,什么阿父刚知道有蛇蛋的时候,在部落“不经意”跟所有人聊天透露,一天到晚不睡觉出去捕猎……
他其实觉得有些陌生,因为他唯一见过的阿父,就是当着他的面自己捅自己的那副疯癫模样。
他没有办法相信。
小崽子的心思非常好懂,从黑蛇这里讲是行不通了,白绒换了个思路。
捏捏崽子软乎乎的脸颊,
“那我问你,小白,你说阿母是不是有一颗完整的心?”
“而且阿母的心不止完整,还特别温暖?”
小白连着点头,阿母说的都对,
“那你怎么可能没有完整的心?
你是我的崽崽啊,你的身体里,流着阿母一半的血呢。”
白绒把自己的手覆在崽崽的小手上,
“阿母足够温暖,所以我们小白的心也会很温暖。”
小白顿住,“可是……”
他的眼睛低垂,良久,找到了另一个理由,
“可是,我不会笑。”
化形三年了,他都没学会做表情,不会笑,不会哭,有心的人才不会这样,
他还不如阿父。
“关于这点,”白绒侧头,和崽崽的脑袋挨在一起,“小白,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有的人,感受世界会快一点,而有的人,就是会慢一些。”
“我们小白刚好就是慢一点的。”
“但是,慢一点有慢一点的好处,这表示啊,我们小白可以慢慢去感受自己内心的变化,一点点丰富,一点点沉淀。”
白绒说完,眨眨眼睛,“这个过程一定很有意思。”
小白听得似懂非懂,
这萌呆呆的表情看得白绒心都化了,她挑挑眉毛,
“小白,你知道对一个雄性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小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