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一道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
已经看完信,眼泪都将信纸字迹弄模糊的江盛明,朝着声音处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多年好兄弟,沈祁。
“听说你不吃不喝不洗澡,跟街边的流浪汉一样,外面那些人担心你,把我叫过来了。”沈祁看向好友。
眼前人憔悴得不像话,之前虽说家里也有糟心事,但至少看起来意气风,如今嫂子去世,精神气都没了。
“看的什么?眼泪掉那么凶。”沈祁走过去,接过好友手中信纸,是嫂子的遗书。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像是很认真的抒写,可以想象出当时在写这封信的人,内心足够平静。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沈祁看完了遗书,叹了口气,微微抬头,看着顶上的吊扇。
这个地方,是死亡现场,但他并不害怕,相反,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节哀。”沈祁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好友。
江盛明从好友手中接过妻子的遗书,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半截身体都入土的人了,哭得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孩。
“我是打算离婚的,没有回头的余地。”
因不吃不喝好几天,江盛明嗓音极致沙哑,像是有刀片割破喉咙一样。
“我没想着逼她去死,我都想好了,给她过户房子,每个月都给生活费。”
“只是分开住,我还是可以养她一辈子的。”江盛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错了。
他没想过妻子会想不开,哪怕他曾经威胁过妻子再闹,他有的是办法让妻子净身出户。
可实际上,他从不是那个苛刻妻子的人。
这些年一直在闹,江盛明哪怕再不满妻子,他的钱财大部分都会主动给妻子上交。
所有花销他从不过问,妻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对妻子向来大方,哪怕吵了将近二十年。
但妻子毫无征兆的死了,甚至自杀之前,他一点预感都没有,就是很平静的一天。
此刻,沈祁看着好友状态,深叹口气,他该怎么说呢。
其实他觉得江家所有人,都像是被逼到一个临界点,如果找不到出路,就会走向死局。
江嫂子的性格执拗,固执,钻牛角尖出不来,导致了内心难受了那么多年。
只能用争吵来泄不满的情绪,也导致了两个孩子的悲剧。
别看现在江野人还好好的,看着懂事乖巧,但人心都是肉做的。
江野再怎么好,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中多少会有不满,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现在江嫂子死了,压力给到了好友江盛明,沈祁其实理解好友想要离婚的决心。
心累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吵架再多,做了三十年夫妻,这其中的感情很多割舍不断。
所以也就导致了江盛明在看到妻子死去那一刻,迟迟不敢相信,不吃不喝了那么多天,都缓不过来。
“咱们认识很多年了,你的性格我知道,嫂子也在信中说了,希望你好好过下去。”
“这几天知道你难受,但一直憋着不出去大伙都担心你,收拾收拾,整理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