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彦不屑地笑了,“我只向自己祈祷。”
“她曾离开我236天。我知道她住在哪,我趁她去逛超市的时候,在她住的公寓安装了摄像头,我还找小偷偷走她的手机,然后安装定位器和侵入系统。在我难以入睡的时候,我还会给她下迷药,去找她。我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和她结婚了。你知道的,没有她,我生不如死,活着和下地狱没什么区别。她每天干什么我都知道,但她进入忏悔室前会把手机放在外面,我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你知道我妻子的秘密,那些连我都知道的秘密,你竟然知道?”
秋日渐冷,他叠穿西装,宽厚的肩膀撑起风衣,左手揣进口袋,衣角挂在手腕后面,一身肆意的松驰感,“快说,不然我送你去见你的主。”
说完,江行彦模仿子弹发射的声音:“蹦!一秒即达。”
轻飘飘上扬的尾音,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神父满头都是冷汗,硝烟的气味仿佛弥漫着鼻尖,他毕竟是专业的,在极度恐慌下仍然保持庄重的语气:“先生,您想知道什么?”
江行彦眉心微皱,又重复一遍。
神父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耐心很差,他用最快的速度回想:“先生,您的太太确实连续一周每天都回来,但她每次坐半小时都不说话。实在抱歉。”
“是吗?”江行彦歪头,冷笑质问。
离死亡只有神父再也受不了,膝盖倏地跪在地上,余光瞥见钟表:“是真的,先生,您的太太马上就要来了,我可以帮您问问。”
教堂外面是江行彦的保镖,大门微微推开。
古良安和保护姜漓雾的保镖沟通完,给江行彦汇报:“Boss,太太拐了个弯就到了。”
江行彦将手枪塞到后腰处,从风衣口袋掏出监听耳机,扔给教父:“带上它,表现自然点,别让她发现。”
教堂大门,暗淡的阳光倾泻而入,落在神父眼中,那点薄光简直可以媲美圣母玛利亚的圣光。
被圣光笼罩的女孩。
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头上带着优雅网纱礼帽,也是黑色的。
黑色压不住她肌肤里透出的光。她太瘦了,瘦得像随时会被裙摆压垮。那本该让女孩显成熟的黑,反倒衬得她愈发清透像沉沉夜色里,浮起的一抹月光。
彩绘玻璃被雨水洇成模糊的一片,地面拉长姜漓雾的影子。
姜漓雾坐在告解厅一侧,沉思片刻,不知如何开口。
神父:“孩子,是谁指引你来此?”
姜漓雾幽幽叹气:“神父,我是自己想来的。”
“你已经连续一周来次,孩子。”
姜漓雾:“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神父温柔道:“每个人都有罪,只要你说出来,天主圣父会原谅你。”
时间好似按下静止键,对面的女孩不再说话,神父细数心跳声,唯恐女孩不说清楚,会害得自己没命。
耳机传来一声轻啧,神父听出男人的不耐烦,为了保命引导道:“孩子,你不必在我面前遮掩,遮掩是在自我摧毁,开口才是忏悔的开始。主的慈悲,胜过一切。”
姜漓雾紧闭双眸,而后睁眼,她双手合十,虔诚道:“神父,我之前信仰佛教,现在转信天主教,那么之前发过的誓可以不算数吗?”
“这……”神父有些为难,踌躇开口,话还没说,就听到耳机那边男人的话——
“如果你敢让她违背之前的誓言,我就让你一家下地狱。”
神父胃里一阵翻涌,他年迈的身体经不起惊吓,手扶住忏悔室的木墙,维持语气平稳:“孩子,信仰的转向,是灵魂的归属问题,绝不是你逃避承诺的借口。真正的悔改不是抹去过去,而是守住承诺,守住灵魂的清白。”
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姜漓雾郁闷地垂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好吧,神父,谢谢您的解答。”
主祭坛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他无奈的张开双臂,牺牲自我换来救赎与爱-
阴雨绵绵。
涟涟雨水似摇曳的鱼尾,从伞面一跃而下。
司机护送姜漓雾进入别墅,女佣接过手提袋:“太太,现在用餐吗?”
姜漓雾不太适应新称呼,愣神一秒,摇摇头:“我不太饿。”
另一名女佣走上来接过姜漓雾的外套,还有一名女佣蹲下帮姜漓雾解开搭扣绑带,又在她前面放了舒适柔软的家居鞋。
姜漓雾告诉过她们无需如此卑微,但她们依旧不改。今天她有些疲惫,没有再多加提醒。
黑色丝绒长裙没有沾上雨水,但空气中的潮湿侵蚀布料,长裙不够清爽。
江行彦有洁癖,姜漓雾也不喜欢回到家,卧室还有人,所以一般没有其他吩咐,在她们打扫完卫生后,姜漓雾不需要她们伺候。
立在浴室中央超大的圆形浴池,与天花板的圆形吊灯呼应。
姜漓雾脱下长裙,点燃香薰,踏入宽敞的浴池。
水汽氤氲,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姜漓雾浑身放松,舒服得想睡一觉。
结婚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对比之前,他不在她身边,她至少能自由活动了。
周末她去医院陪妈妈做复健,晚上还留宿在明尼苏达州,他也同意了。
好像……领完证他对她更放心了?
如果她一生注定要捆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