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行彦仿若想起什么,略感愧意,“说错了。您连畜牲不如,畜牲还能跑,您的腿,不能要了。”
“你……”江老爷子怒火攻心,气到嘴唇颤抖,哐当一声,从床上掉下去。
江行彦后退两步,极其嫌弃地抬腿,踢开他的手臂。
随后,他将擦完手的湿巾扔到江老爷子脸上。
像是给江老爷子盖
上白布。
“也许,您该学习一下怎么爬。”江行彦讥讽轻笑,“今晚,邓管家会安排人连夜做好隔音。等您学会爬了之后,可以练习怎么磕头,祈求上天饶恕你的罪孽。放心,吵不到别人。”
控制一个人的行为,最快捷的办法无非用药物。
“邓管家,记得到时候录下来,寄给我朋友,可以用来当恐怖片的素材用。”
“好的。”邓忍冬恭敬道:“Boss。”
“你?”邓忍冬称呼的变化,让江老爷子眼睛迸射出寒光,“你?你个狗东西,什么时候背叛我的?”
邓忍冬目送江行彦离开,听到身后的怒吼声,转身,习惯性弯下弧度标准的腰,“老爷,您在说什么?我对您何来背叛之说。”
“我自小跟着爷爷和父亲侍奉的是江宣礼先生一家人,他们一家人被您害死了。”邓忍冬道:“江宣礼先生厌恶封建糟泊制度,他先是废了李家世世代代替江家守墓的规矩,随后打算废了我们邓家给江家当奴隶的制度。他说等我大学毕业后,给我资金,准我去鹏城发展。九十年代的鹏城遍地都是金子,干什么都赚钱。可等我大学毕业后,您害了江宣礼先生一家人,您入住江园,您成了江家掌权人。您得位不正,心虚的是您,却要压断我们邓家的脊梁骨来证明您的名正言顺。”
“江家掌权人承诺放我走,江家掌权人没兑现承诺。”
“是江家掌权人先背叛了我。”邓忍冬弯了一辈子的腰,直不起来了,他目光空远,苦笑,“我命不好,我认了。可我儿子不该如此啊!”
“我亏待过你?”江老爷子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他猛锤地板,“我给你的工资不比那些高企高管们挣得还多吗?”
“那能一样吗?”邓忍冬面露恨意,“谁不想开豪车,住别墅,当大老板?谁想一辈子抬不起头,世世代代当奴隶?”
江老爷子使劲想站起来,奈何腿脚没有力气。
“昨晚,我给您下了安眠药,还给您的腿,打了针。小腿肌肉萎缩,一辈子也站不起来,您不用浪费力气了。”邓忍冬走到一侧橱柜,拆开针管,拿出一瓶镇定剂。
针尖溢出冰冷的液体,锋利的寒芒映衬在邓忍冬眼底,“你们没兑现的的承诺,江家下一代掌权人会加倍补偿给我儿子。”-
自从那晚从江园回来,姜漓雾除了上学就是回家,生活两点一线,简单明了。
像是在散发迷惑某人的信号——她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学乖了。
江行彦工作繁忙,在家经常打电话,姜漓常听到他口中说些什么人工智能发展,金融杠杆进行时,分散投资的资产配置……
除了第一个词,其他的姜漓雾一概不懂。
临近聚餐前一周,姜漓雾得知,江行彦要前往纽约开会。
孚瑞集团的投资研究团队,每年都会举行两次为期两天的会议。
应该是很重要的会议。
姜漓雾想,她这两天可以遵循自己的想法,做想做的事情,比如参加一些聚会什么的。
毫无疑问,江行彦回来知道她参加同学聚会,一定又会发疯。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呢?聚餐时间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
她不想一辈子都绑在他身边。
他已经得到了一切。
江家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讨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限制她的行为还不够,还要掌控她的思想吗?
她像个木偶,在偃师离开后,偷偷割断线,寻求短暂的自由。
她要在偃师回来前,主动接上连接四肢的线,继续任他操控。
姜漓雾涂抹腮红的手,一顿。
她真的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吗?
电话铃声打破姜漓雾可怕的想法。
“喂,雨菡,我马上出门。”
定妆喷雾最后喷了两下,细密的水珠覆在姜漓雾化完妆的脸蛋上。
等不及水珠和妆面融合,姜漓雾拿起包,坐电梯的时候,用手当扇子,扇了几下风。
聚餐,人数很齐。
姜漓雾没有吃多少。
倒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她有心事,怕回到家会看到不想看见的人。
尽管,她已经从Tina和古良安口中再三确认,江行彦身为执行发起人一定会去参加。
但她的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疯一般狂跳。
像是穿着冰鞋在薄薄的一层冰上起舞,时间过去一秒,冰鞋转动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