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噪音不断,尚未睡醒的姜漓雾,伸手在被子寻找振动来源。
姜漓雾滑动屏幕,放在耳边,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是谁,就听到对面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江行彦!你可真狠!你害死了老头子,让我来背锅!害我现在被警察通缉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姜漓雾大脑“轰”一声炸开。
手机从她手心滑落,砸在床上。
“宝宝,怎么了?”江行彦的声音突然在背后扬起。
姜漓雾后背发寒,她颤颤巍巍回头,“有,你的电话。”
“是吗?”江行彦洗完澡,气息干净清爽,锁骨处还有未褪的水汽,他捡起手机,挂断电话,“我们可没时间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那个老不死的快不行了,江园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要回去主持大局。”
江老爷子重病之事,悄无声息地穿过狭窄的窗缝,吹得满城皆知。
江园乱成一团。江家的远房亲戚从国外赶来,被关起来的秦姣趁乱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看江爷爷!”
“对啊,我们很关心江爷爷的!”
“秦夫人来了!为什么也不让秦夫人进去!”
“邓忍冬!你当个管家,还真以为自己管家了!”
“各位!”邓忍冬面对漫天的职责,纹丝不动,“医生说,老爷需要静养,你们在此大吵大闹,是真的担心老爷,还是为了想争家产?”
年轻人到底脸皮薄,心事被人当面指责,泄了火,不敢吭声。
但年纪略长的,经历过大风大浪,几句话镇不住他们。
“你什么意思?”江润仗着年龄大,嗓门大,嚷嚷吵闹,“你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就不会再多说话,不然凭你一句话,就下了定论,岂不是可笑!别忘了,你姓邓,你不姓江,不是江家人!赶紧滚出去!”
“瞧您这话说的。”邓忍冬阴阳怪气,“按照您的意思,秦夫人也不姓江,是不是也要滚出去。”
江润被噎了一下。
秦姣被关了许久,未见憔悴,反而愈发丰润,她拢了拢披肩,“邓管家,你在我手底下那么多年,我的话总要听的吧。再怎么说,里面的人也是我丈夫。”
邓忍冬露出礼貌的微笑,站在门口,依旧未动。
“邓管家。”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走廊扬起,“怎么就不让大家伙进去呢?”
众人循声望去,表情难言。
“行彦少爷。”邓忍冬道:“人太多了。”
“哦?”江行彦挑眉,巡视一圈,“确实。”
被他眼神扫过的人,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佣人有眼神劲,立马搬来椅子。
“在动物园看猴,人多没事;看国宝,可要好好排队。”江行彦拉着姜漓雾落座,“问问医生一次最多能进几个人,让他们分时间段,轮流进去看,看完就滚蛋。”
“这……”江家旁系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目的不是想看江老爷子,他们是想分家产的。
怎么就变成参观病人了呢?
病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猴子呢!
“那我呢?”秦姣不满被无视,端起架子,“我看完也要滚蛋吗?”
“你?”江行彦翘起二郎腿,好不自在,“你也可以滚,滚去见你儿子。”
儿子?秦姣很久没和儿子联系,她听江行彦提起,心底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秦姣不敢轻举妄动,她看完身体插满管子的江老爷子,心事重重地站在原地。
“真的是阿洋害得江叔吗?”江润倏地发出质疑声。
其他人纷纷附和。
“阿洋怎么会这种事?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害自己父亲?”
“阿洋下落不明,江叔昏迷不醒,就这样随便定下罪行,真的好吗?”
“我!”有个佣人突然冒出,“我昨天看到行彦少爷他从老爷房间出来!”
“行彦?”江润巴不得多拉江家嫡系下来,这样他们才能瓜分江家财产,“你说说,怎么回事?有我在,你大胆讲!说实话!”
佣人娓娓道来,“我游戏打的好,谈了个在美国留学的女友,昨晚是圣诞节,我给她打电话,信号不好,我就拿着手机在江园找信号好的地方。和乐堂后面的有几坛花,信号不错,我就在那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中间我看到行彦少爷进去又出来了。”
“那他待了多久?”江润问。
“应该是……”佣人认真想了想,“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杀人了!”
“是不是江行彦出来,江叔才开始不行的?”
多大的人物,只要沾染上杀人犯罪,一锤定死,就难以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