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哥哥的家人来找他。
妈妈和江叔叔看她可怜,带她去警察局。
她报了家庭住址,警察开车带着她回小区。回到小区问了邻居才知道,养父母昨夜就搬家走了。
那天,阳光很好,好到刺眼。其实结局姜漓雾早就猜到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实的残酷摊开了放在她眼前,喉咙的糖果变得苦涩,姜漓雾咽下苦,努力笑得甜一些,说,“警察姨姨,不好意思麻烦你白跑一趟了,我可能要麻烦您送我去临市的孤儿院啦。”
临走前,妈妈和江叔叔来到警察局,见到要走的她。
后来,她就被妈妈领养了。
“永葆青春计划”要换血。成年人志愿者参加医疗项目,要换血。
换谁的血?换小孩子的血吗?
姜漓雾想起她曾发现过,她所在到孤儿院,有个小孩被领养后,被养父母每周被抽取二百毫升血液。
而江叔叔开办的和润医药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永葆青春计划”。
细思极恐。
姜漓雾手脚发凉。
“您的旅游传记写得太好了!”
“天呐!世界仿佛就在我眼前!我好喜欢西班牙的风土人情啊!”
“作者的笔锋婉转忧伤,娓娓叙来,用一个家族的故事,讲述印度家庭的现状!”
书店第n次响起读者门夸张的声音。
书店圈出很大一块地,举办签售会。姜漓雾坐在靠玻璃的位置,看见那几个人在两个小时内,反反复复排队要了五六次签名,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很夸张的言论,引起书店其他顾客的注意力。
他们这般卖力,偶尔有几个顾客会过去凑热闹,咨询一下,随即翻了两页书就走人。
整场签售,冷冷清清。
姜漓雾有些好奇,就往那扫了几眼。
签售作者居然是——江楷琦。
江楷琦一直尬笑,脸上的苹果肌都快撑不起来了。忽地背后一凉,他对上那双清澈的小鹿眼,猛地站起来,拔腿往外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见了凶神恶煞的魔鬼。
姜漓雾郁闷地坐在原地,托腮,望着窗外快要下雨的天。
灰沉沉的,阴霾一片。
她走去找那些“书粉”闲聊。
没多久,外面飘起雨,扫在玻璃窗上,蜿蜒成线。
江楷琦以为姜漓雾走了,狼狈回来,头发抹的定型膏被雨打散,垂在额头。他去桌子后面拿电脑包,腰才弯下,肩膀一沉。
“楷琦哥。”姜漓雾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清脆。
“卧槽!”江楷琦骂了句国粹,“我以为你走了?”
姜漓雾眨眨眼睛。
江楷琦急忙解释,“我不是骂我,我是骂我太笨了。”
说着,他滞留在发顶的雨水,滴下,落在眼睛里,他烦躁地甩甩头。
雨水差点要甩在姜漓雾衣服上,她后退两步。
小模样有些嫌弃。
江楷琦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还没等他先发起“攻击技能”,姜漓雾先问,“你刚刚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说话带着些许委屈。那种委屈源于她不懂为什么莫名其妙被人就讨厌了。
讨厌到,见到她就跑。
“不是……”江楷琦最看不得女生哭,他语无伦次,“我不是躲着你。我是因为……我雇水军帮我虚张声势,我怕你看见笑话我。我自费出版的第二本书销量不好,我又自费举办了书店巡签活动,想吸引一些读者,没想到,效果平平。”
“还有就是……”江楷琦叹息,他看着姜漓雾清澈的眼眸,把心底的愧疚全部倒出来,“我觉得对不起你,江楷迁他们几个曾说过要找你麻烦。我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我没想到他居然敢绑架你。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我当时我……我忙着写新书,很多消息都是随便看一眼就放那了。”
姜漓雾安静地听他讲完,“我没有怪你。”
江楷琦放下包,拉开椅子,让姜漓雾坐下,他坐在一旁,说:“那些人,行彦哥都解决了,江楷迁和江楷茜被扔到了欧洲,过的跟流浪汉一样。他们每天靠去教堂抢免费的食物度日,据说他们好像还染上了毒。品,你知道吗?”
姜漓雾愣住,她僵硬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江承安就没事了!他们说江承安还去中东继续把集团做大做强!”江楷琦轻咳两声,压低音量,挑拨离间,“你说,行彦哥是不是也是看人下菜碟啊,他这人不行的,明明江承安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真正的江承安,早就被囚禁在安墟市的老旧小区里。目前在中东的“江承安”另有其人,是哥哥派去的。那天“江承安”和爷爷打电话,用的是AI换脸技术和变声器。
这事,姜漓雾也是祭祖后,无意中听哥哥打电话,才知道的。
姜漓雾嘴严,她没有告诉江楷琦实情,怕会耽误哥哥的正事。
那些群演们看江楷琦光聊天,没有继续的意思,上前讨要工资。
江楷琦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漓雾,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