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主色调运用红色和鎏金,天花板的装饰似赛马跑道,又似胜利的皇冠。
左侧展示柜陈列着赛道上马匹冲刺的雕塑、夺冠马匹与骑手的名字,右侧的吧台陈列以年份排列的香槟和威士忌。
姜漓雾踏进包厢,脚步声被阿富汗手工地毯
调酒师手里的瓶身在射灯下泛着华贵的光,他最先发现进来一位贵客,扬起标准的微笑,躬身欢迎。
第二个发现的是郑嘉恒,他大声吆喝,“漓雾妹妹,来啦。”
话音刚落,一群人齐齐往来。
有江行彦在的地方,没有人敢做中间位置。他跷着腿,懒散靠坐在深棕色沙发,气定神闲呷烈酒。
他的从容矜贵包厢内奢华的装饰完美融合,浸润奢靡,完美熨帖的手工定制剪裁配上他那俊朗非凡的脸,举手投足的贵气混合收不住的野性荷尔蒙,在一众高门子弟里格外扎眼。
除了郑嘉恒,其他人认出姜漓雾的人急忙热情地招呼她,有部分人不认识姜漓雾,但他们有眼力劲,知道跟着站起来,抬起尊贵的屁股总没有错。
“快坐,漓雾妹妹。”郑嘉恒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见状,也扬起带有友好又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自动让出一条通往“罗马”之路。
“谢谢你,嘉恒哥。”姜漓雾一边往沙发中间走,一边含笑点头,礼貌给其他人打招呼。
江行彦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怎么才来?”
从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姜漓雾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包厢内有那么多人。她上次见哥哥的朋友们还是去年春节,那时候他们还是兄妹的身份。
姜漓雾想起古良安说得那句话——您就按照之前的相处模式和他相处,不会出错的。
“你给我准备了好几件礼裙,我挑花眼了。”姜漓雾顺势坐在他身侧。
她环视包厢一圈,全是各行各界的大佬,她在短视频刷附近的人的时候刷到过本地财经报告采访他们的视频,当时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如今在包厢更像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一丝松弛。
她把密封文件放下,“这是阿良让我交给你的。”
江行彦轻捻密封条边缘,似笑非笑,“你们一路上聊的不错?”
姜漓雾呼吸一窒,她下意识想说“没有聊的不错”,转念一想,又变成,“我今天请假没告诉你,我怕你生气,所以问了下阿良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有时间问他,不如自己看。”江行彦从始至终牵她的手都没放开,大手包住她整个小手,完全握住手心,“你觉得我今天心情怎么样?”
姜漓雾侧眸看他,灯光下,男人的五官无可挑剔,眸底的深邃如潭,她分辨不出喜怒,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赛马比赛开始,看台区坐无缺席,偶尔传来几声兴奋的呐喊,顺着风飘到姜漓雾耳中,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也想去参与到赛马俱乐部独有的奢华和活力。
包厢内其他人都都下注,齐齐悬起心脏,陷入这一场激情高昂的赛马比赛。
“你最近在忙什么?”江行彦随便将密封文件放到一旁,身体深陷柔软的真皮沙发,与周围专注观看比赛的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姜漓雾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撞上他探究的眼神,“我在想你最近怎么没回来。”
是他用尽手段让她回来住的。现在她回来了,却天天见不到他的人影。
“想我了?”他眼底总算有点笑意,琥珀色灯光照进他眼底,流光溢彩。
姜漓雾心跳漏了半拍,她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觉得无数的神经末梢的电流在四肢流窜。
她还没想好叉开话题,馥郁的雪松香袭来,呼吸落在她耳畔,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撩拨,“说话。”
姜漓雾脑袋嗡嗡作响,垂下头,“我每天也很累的,我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睡觉。”
清纯的脸蛋染上粉晕,烧到耳根。
“梦里呢?”江行彦不依不饶,帮她拨开垂落碎发,挽在耳后。
这个动作是为了不让碎发挡住他的视线,让他能更好的欣赏她的脸红和慌乱。
姜漓雾想起在他怀里,被他掌控生一回,死一会的焦灼和放空。
“哦!赢了!”包厢发出一阵惊呼声,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个别人轻轻叹了几次息,然后放狠话,说输了强撑无所谓,说下场必胜。
包厢的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他们手心相贴的温度也升温,变得滚烫、粘腻,像融化的糖。姜漓雾的手抽不走,她用裙摆挡住,在郑嘉恒视线扫过他们时,嘴甜道:“嘉恒哥,恭喜你呀。”
“哎呀,还是漓雾妹妹好!”郑嘉恒双手一摊,耸肩,贱嗖嗖道:“他们都嫉妒我,嫉妒我眼光和才能。他们还没有漓雾妹妹你大气,胸襟宽阔会说话。”
左逸晨一听不乐意了,“你内涵谁呢?我怎么就不胸襟宽阔了,你忽悠我下完注,然后自己买另外三匹马赢,你觉得你道德吗?”
“得了,那么大人,没有辨别能力还怪我。”郑嘉恒冷哼一声,然后从口袋拿出两个丝绒盒,“给你的,漓雾妹妹,一份生日礼物,一份是表示歉意的礼物。”
“什么?”姜漓雾不解地望向江行彦,她不明白什么叫“表示歉意的礼物”。
灯光把姜漓雾的细微的小表情全部展露在江行彦眼底,他怎么会不明白比起疑惑姜漓雾更多的情绪是慌张。
江行彦逗归逗,不想扰姜漓雾的兴致。
他的人,跟他出来玩,就是要玩得尽兴,他松开手,“给你,你就收着。”
姜漓雾双手得到自由,接过两个丝绒盒,打开一看,是两枚胸针。
“身上戴的首饰,我也不好意思送给你,不然有人吃醋,但是衣服上的首饰,我可以送你。听你哥说,你喜欢胸针,你买了两枚胸针,别嫌弃。”
“哟,那下次我夸你,你是不是也送我礼物?”一个蓝色西装男搂着郑嘉恒开玩笑道。
“滚一边去。”郑嘉恒推开肩膀的人,“你不配。”
蓝色西装男又凑到左逸晨那边,“听说你好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