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姜漓雾没在江行彦房间睡觉,他烦躁地点烟,打开监控,目光一瞬不瞬地放在姜漓雾身上。
听到姜漓雾反驳姜雨竹,江行彦唇角勾起。
他的好妹妹,果然不舍得离开他。
一切都在按他预想的进行。
他要得就是得到妹妹全身心的依赖,要得就是成为妹妹心中首选,要得就是妹妹下定决心,会和他一起反抗所有妄图拆散他们的人。
哦,很快就没有人想拆散他们了。
他们会成为彼此的唯一。
妹妹不再是别人的女儿、朋友、恋人。
妹妹是他一个人的-
姜漓雾一夜无梦,第二天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漓雾。”姜雨竹喊她,“漓雾,快点醒来。”
姜漓雾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眼皮都撕不开,迷迷糊糊问:“怎么了妈妈?”
“你江叔叔昨晚去世了。”
“什么?”姜漓雾瞳孔震惊,彻底清醒,“怎么会?昨天江叔叔还来找过我的!他身体看起来好好的啊!”
“他是自杀。”
司机开车,带她们前往殡仪馆。
姜漓雾的手放在她手背上,给她温暖,给她安慰。
到达目的地,发现白秋晚和她两个儿子早就到了。
白秋晚大哭大闹,很多媒体闻声赶来,强光疯狂闪烁。
姜漓雾没想到殡仪馆会是这番场景。
“进去吧。”姜雨竹双目通红,冷然道。
姜漓雾搀扶妈妈,踏上青灰色台阶。
白秋晚见到她们母女俩,哭声拔高一个音量,她痛斥她们,一时间她们成了众矢之的。
记者们高举摄像机,黑压压的镜头如潮水般围堵上来。
“江太太,传闻是真的吗?”
“和润医药真的在做人体实验吗?”
“江先生是畏罪自杀吗?”
“您有收到法院的传票吗?”
“您能回应一下吗?您身旁的女生是谁是您和江先生的女儿吗?”记者们尖利的提问,如出鞘的刀刃,密密麻麻地对准他们。
他们步步紧逼,她们步步后退。
有个记者往前涌着,摄像头几乎要碰到姜漓雾的脸颊,她猛地后退半步,脚踝突然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姜雨竹还在被围堵,根本无力握紧她的手。
就在后背即将撞到墙角的刹那,男人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托住她。
清冽的雪松香,驱散周遭的恶意。
男人冷峻的侧脸在闪光灯下忽明忽暗,青筋迸起的手握住女孩的纤腰,确认人没事后,冷声喝道:“全都砸了。”
十几位黑色西装的保镖拨开人群,将乱跳如鱼的记者们围成一圈,请了出去。
为首的古良安,努力勾起和善的笑容,道:“诸位,麻烦请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如果不配合,各位的工作,将止步于此。”-
江行彦不喜姜漓雾为江渊之死忙前忙后,在他眼里,就像一瓶红酒洒在地上,自有保姆佣人清理,用不上姜漓雾。
明明这些事情交给殡仪团队就行,怎么也轮不到她的小身板瞎折腾。
冻感冒了怎么办?
姜漓雾再三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江行彦想起她做什么事都认真模样,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
向嫚回疆城过年,江行彦便调来Tina暂当姜漓雾助理。
姜漓雾本来还想安慰他几句,最终全部咽下去。
对哥哥来讲,今天仿佛不是他父亲的离世之日,只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罢了。
雨丝细细密密夹杂着雪,北风卷起,打在殡仪馆玻璃幕墙上。
尸体火化完,江楷琦抱着骨灰,身后一行人护送回江园。
葬礼是在江园内的小祠堂举办的。
江爷爷说身体不好,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