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雾怔住,抬头,无措地抬头对视。
在看到江行彦后,她耳根瞬间通红。
她想指责他,却见对方不仅没有丝毫的愧意,反而理所当然地训她,“姜漓雾,谁准你偷偷吃这种不易消化又辛辣的食物?你胃不想要了?”
她挨骂了……
当着小朋友的面,姜漓雾强忍不流泪。
太丢人了。
她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大姐姐形象,全毁了。
他总是这样,当着别人的面,凶她。
姜漓雾越想越委屈,她想反驳,眼睫颤了几下,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确实在理。
“我出去整理一下庭院。”说完,姜漓雾哽噎着声音,离开。
江芷柔见到姜漓雾欲哭不语的模样,想起那晚漓雾姐姐回房间,脸蛋印着两排整齐的齿痕,立刻哇地一声哭出声,指着江行彦,“你欺负漓雾姐姐。你是吃人的魔……”
话没说完,江芷柔便看到男人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上,正透着显而易见的寒意。
江芷柔吓得把话憋进去,嗷嚎哭着跑出去,“漓雾姐姐,救我……”
小孩子就是烦,吵得江行彦头疼。
幸好他和姜漓雾不能要孩子。
古良安领着江海进来。
佣人备好茶水,放下。
“把你女儿拿走。”江行彦坐下,杯盖掸去漂浮的碎末。
“哈哈。”江海乐得自在,“明天就除夕了,吃完年夜饭,我就领她回去。”
窗外,寒风吹过。
枯枝摇曳。
江海喝完一杯,给自己续上,“最近我大哥整日心绪不宁,天天让我去给他念清心咒,给他孩子超度。”
“那你想让他睡好觉吗?”江行彦眼皮都没抬。
“自然不想。”江海眼角的笑意加深,盯着杯中茶叶浮沉,“我巴不得他整日做噩梦。”
“那就让他心在乱点。”江行彦将茶杯凑到唇边,浅啜一口,“二叔不还好好活着呢。”
“我明白了。”江海面容和善,笑容如清风拂面。不过是一场借刀杀人的计谋。或者说,都不需要他亮刀子,只要大哥急躁发怒,就能给大哥安上罪名。
聪明人总能一点就透。江行彦目光往窗外一瞥,微眯眼。
果然,姜漓雾远离他,就远离了痛苦,笑容又重回脸上。
“漓雾姐姐,你在干什么呀?”江芷柔出来被姜漓雾抱着哄了会,才擦干眼泪,此刻她站在一旁,给姜漓雾递工具。
“清除病叶,帮助它安稳渡过冬日。”姜漓雾仔细检查植株,偶尔用剪刀消灭枯枝。
“这是什么花呀?”
“紫蔷薇,再过四个月,会开满一整面墙。”
“哇~”江芷柔发出感叹声,原地蹦哒举手跳舞,“那我要看,我要看!。”
“好,等花开了,我就喊你来。”
“对了,漓雾姐姐,紫蔷薇的花语是什么?”
姜漓雾被问住了,她认真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除夕夜,江园弥漫喜气洋洋的氛围。
香炉里的三柱高香燃得正旺,袅袅烟雾缠绕梁上贴着福字的琉璃灯盏。
“记得每盆金桔盆底压八个铜钱……还有晚宴的餐布的桌布要用正红绣金线的,你们可都警醒着点。”一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妙龄少妇,披着狐皮披肩,优雅地指挥着满院子的佣人。
“秦夫人,老爷的汤煲好了。”管家毕恭毕敬道。
秦夫人名叫秦姣,是江南女子。年龄不过三十六岁,尾音带着南方的调子。她十七岁嫁给刚过六十大寿的江老爷子,生下一子,名江承安。
没嫁江老爷子时,秦姣就知道他有四个儿子,最小的江海都三十岁了,按年纪算,她喊句“叔叔”再正常不过。可婚事一落定,她却“一步到位”,凭空多了四个能当叔的儿子,
老夫少妻,为人不齿,但对方若是足够有钱有势,身边阿谀奉承的人,也只会称赞般配,捧着一些君生我未生的言论,称作佳话。
“嗯。”秦夫人拢了拢披肩,“我去看看如适醒没醒。”
一枚铜钱掉落在地上,佣人神色立马变得慌张,他紧随铜钱的步伐,下楼梯。
铜钱刚好落到姜漓雾身侧,她弯腰捡起,递给他。
佣人被她的笑容美得一阵恍惚,愣了三秒,经管家提醒才回神,红着脸,道了声,“谢谢您。”
姜漓雾正在
纳闷佣人为何那么紧张地离开,就听到管家喊她。
“漓雾小姐。”管家邓忍冬说:“您身体不好,少在外面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