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大夫缓缓道:“你气血亏虚,肾精易耗,房事要多加节制。”
姜漓雾头埋地更低了,声若蚊呐,“嗯……”
顾大夫看姜漓雾不好意思,望了眼江行彦,“气血调和与心情息息相关,若长期忧思恼怒,肝气郁结则气滞血瘀,心火亢盛更耗心神。行彦,你妹妹处于青春期,易躁动,有那方面想法很正常,但你需要引导她正确的恋爱观,别让她跑偏了。”②
“我知你工作繁忙,但你也应尽到当兄长的职责,你要多多注意她身边的异性,让她拥有健康的恋爱。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在你妹妹身边晃悠。”
不三不四?
阿猫阿狗?
不愧是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
江行彦脸色阴沉,许久蹦出来一个,“好。”
姜漓雾觉得很丢人。
她知道顾大夫思想开放,对儿孙的感情都看得极开,顾大夫应该是以为她是经常自。慰造成的肾虚。
……
姜漓雾想哭。
她在顾大夫心中的形象全毁了。
等到顾大夫走后,姜漓雾把自己关到卧室,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杜绝和外界沟通。
过了半响,佣人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全是按照顾大夫给的食谱做得。
脾胃不好,吃饭顺序要调整,先吃碳水和蔬菜,最后再吃肉,还有吃饭要干湿分离,保护胃粘膜。
其实姜漓雾每年冬天都会格外难熬一些,她一出门呼吸冷空气就容易出现呕吐的症状,但吐完一次就好了,她也没有太在意,今年冬天哥哥回来了,又开始管起来她的肠胃了。
一顿饭,吃得不算香,但吃完身体舒服许多。
吃完饭,佣人又端来熬好的药,姜漓雾捏着鼻子喝完一整碗,又吃了几口蒸苹果。
姜漓雾一直认为水果就该吃常温或者冷藏的,但眼下为了养胃,只能强忍吃几口。
唯一让她开心的是,手机找到了,佣人说是他打扫卫生捡到的。
吃完饭,她就去找江行彦。
“我可以离开了吗?”她开门见山,没有犹豫和不安,坦诚地说出自己的需求。
脸蛋还是没什么血色,嘴唇倒是有红了几分。江行彦想起佣人端出来的饭菜,剩了一大半,不像姜漓雾平常的食欲。
江行彦食指轻敲桌面,审视她,“不行。”
她怔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难道他又要说话不算话吗?说好的,她吃完饭就让她离开,现在又反悔?
江行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漆眸俯视她,“你想去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漓雾没好气道。
她觉得哪怕脾气再好的人,和他在一起都会生气。
“顾大夫怎么说的?她是不是要你食疗一段时间。”
“对……”
“你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
“我怎么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姜漓雾不服气道:“我离开你,也可以按照她的医嘱,按时吃饭喝药的。”
“那顾大夫有没有叮嘱我,要我尽到做兄长的职责?”
“是的。”姜漓雾气鼓鼓道。
他怎么好意思提“尽到做兄长的职责”?
他怎么好意思?
他就是个禽。兽!
现在想起他昨晚的行径,姜漓雾腿和腰间都穿来阵阵酸痛。
虽然她只说了两个字,但江行彦却能从她表情里品出一连串的咒骂。
“距离过年还剩一周。”江行彦坐在沙发上,窗外的琉璃灯已点亮,随风摇曳,“你不在江园过年吗?”
姜漓雾想起过年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心脏开始抽疼。每年春节他们都会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放烟花,他每年都会给她包一个大红包。
见她在犹豫,江行彦又道:“你不好奇姜雨竹为什么不联系你吗?”
他唇角勾起,不带笑意,藏不住眼底的薄凉。
姜漓雾身体瞬间紧绷,“什么意思?妈妈……怎么了?”
“过完年,我就告诉你。”他淡然的语气揉杂的冬夜的冷寂里,透着彻骨的寒。
男人的掌心才握住女孩的手,就被甩开。
江行彦眸光渐黯。
姜漓雾头也不回地跑到卧室,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