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拍照发给哥哥。
等到了餐桌,看到妈妈和江叔叔,姜漓雾想起他们争吵的画面,没有说话,默默坐下。
都是她爱吃的菜,也很养生,但她没食欲,吃得少。
一顿饭,很安静。
“漓雾。”姜雨竹温柔唤道:“下午你跟我出去逛逛吧。”
正在喝汤的姜漓雾,手指顿了下,摇头,“我不要去……”
“只是出去逛逛?外面新开了……”姜雨竹想伸手去摸她的手。
又是这句话。
姜漓雾记忆里埋藏最深的痛处被揭开,她如惊蛰般,满脸煞白,站起来,“我不要去,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房间了。”
姜雨竹忧心忡忡地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
直到晚上,姜漓雾始终未踏出房门。福姐放心不下,特地将几样精致小菜和养胃粥摆在托盘上,亲自送到卧室。
“谢谢你,福姐。”姜漓雾偷偷擦干眼泪,坐起来。
“你怎么了?漓雾小姐?”福姐坐在床边的小沙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姜漓雾喝了一口粥,垂眸,“功课上的一些问题,我觉着我做得不够好……”
“哎呀!”福姐气得拍大腿,“放着假呢,马上都过年了,学校怎么还那么事情,漓雾小姐你别管他们,上学这段时间你都瘦了整整一圈,我看着心疼,寒假这段时间,我争取要把你养胖点。”
有块大石头沉沉压在姜漓雾心口,任何珍馐美味到了嘴里都味同嚼蜡。但为了不让福姐担心,她还是强撑着吃了些。福姐见状欣慰地笑了笑,利落地收拾好碗盘,仔细整理完卧室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再打扰她休息。
门一关上,姜漓雾立刻下床,抱着垃圾桶,把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哥哥让她拿完文件后,就没在发消息,她也不知道文件有没有拿到。
姜漓雾强撑着打包好垃圾,下楼扔掉。
回到卧室,姜漓雾又冲了个热水澡。她湿着头发趴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划亮手机屏幕。
从下午到深夜,哥哥始终没有再联系她。
她此刻忽然很想很想哥哥。
他很坏,但也很好。
犹豫片刻,姜漓雾拨过去电话。
对面没接。
她忽然想到,往常若是她拒接哥哥的电话,哥哥总会固执地一遍遍重拨,直到她接起为止。
而她就不好意思再打第二遍。
她发出一条消息问他文件收到了吗?
也没等来回复。
困意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却仍紧攥着手机。每次屏幕微亮,心跳都会漏跳一拍。
姜漓雾把脸埋进枕头,任由最后一丝期待消散在夜色里。
最终,疲惫战胜了执念,她握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坠入梦境。
翌日,她确定家里人都走了,才出卧室。
吃完饭,她穿好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去庭院装扮小凉亭。
在佣人们的帮助下,小凉亭很快装饰完毕。
福姐劝她回屋内,姜漓雾摇头,让福姐先去忙。
她自己坐在长凳上,守着门口。
灰蓝色的围巾遮住女孩半张脸,双排扣复古骆马绒短款外套衬得她精致可爱,因为怕冷她还戴着毛绒手套,呼出的寒气模糊她清澈的眼眸。
她静静地坐着,独一份的柔软在浸染凛然的冬天。
江行彦下车,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色。
朔风呼啸,无情地审判万物。
男人站在风中,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勾勒他颀长的身材,他面容冷峻,狭长的眸子因冷意眯起,像一座雕塑,任风吹不倒。
口中吐出的白雾迎风变淡,模糊他轮廓极深的五官,吸完最后一口,他扔下烟头,用薄底皮鞋碾灭。
雪在此刻,细细碎碎地落下。
姜漓雾在见到江行彦的那一秒,就站起身,她遏制想立刻扑到他怀里的冲动。
等到江行彦走近小凉亭,姜漓雾才像只归巢的雀儿,小跑着迎上去。她扯下毛绒手套,冰凉的指尖钻进他的掌心。
江行彦眉心一蹙,当即收拢手掌,将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严严实实裹住。
暖意,从相贴的肌肤蔓延。
姜漓雾一路由他牵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