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雾只是嘴上说说,她并不想给向嫚增加工作负担。
毕竟,向嫚今天还帮她安排货物运输。
成箱的学习用品和衣服陆续搬到福利院院子。箱子堆叠比人头还高,小朋友们注意力被吸引,好奇地透过箱子的小孔想提前知道里面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货车后厢被搬空,院长盘点物品数量和单据一致后签字,招呼小朋友们排好队。
义工们发放物品,小朋友们整齐有序领完物品后,和其他小朋友讨论谁的颜色更好看,谁的花样更漂亮。
有个小朋友因为肚子疼蹲厕所耽误时间,一着急不小心摔了一跤,姜漓雾小跑过去扶起她,帮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要着急,安全第一。”
白色医疗体检车稳稳停下,领完物品的小朋友乖乖排队,准备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
院长欣慰看着眼前一切,目光转向姜漓雾。
“那件事谢谢你了,小五。”院长轻拍姜漓雾的肩膀,慈爱说道:“多亏你救了那个小女孩,否则……”
清晨的日光,轻抚脸庞,温度刚好,姜漓雾来到这儿就会感到无比舒适,“院长妈妈,那是我该做的。”
保洁打扫卫生,远处高楼窗户打开的瞬间,阳光折射的光芒刺眼,姜漓雾偏头,躲开,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人心会险恶到如此地步,竟然拿小孩子当血包。”
姜漓雾去年十二月结束速写考试后,从年初进入高考倒计时,每天都在闷头学习,和哥哥视频聊天的时候也都是在请教数学题目。
几个月前她学得头晕眼花,家庭医生建议她适当外出放松一下,她就来福利院陪小朋友们玩。
偶然在一个小男孩口中得知,他交好的朋友,在被养父母领养后,面色发白,虚弱无力,一问才得知那个小孩每周都被抽取二百毫升的血。
这些抽血量远超正常儿童所能承受的范围。
也是那时候,姜漓雾才得知,现在很多富豪追求“青春永驻”,他们不满足饮食和医美带来的微小且缓慢帮助,开始寻找儿童及青少年,进行定期换血,修复因衰老造成的细胞损伤。
当古良安把资料给她的时候,荒诞和恐惧像蚕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裹得她透不过气来。
人类为了追求极端的“生命延续”,不惜改写自然规律。
通过取得别人的血液维持器官的“新鲜”。
这和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姜小姐,该回江园了。” 向熳打断还欲想在说些什么的院长。
院长嘴唇阖动,咽下想开口说出的话,转而用带些歉意的语气说:“瞧我这记性,总还是下意识喊你小五。”
“没事的。”姜漓雾弯眸浅笑,“我在院长妈妈这儿永远都是小五。”
她是院长妈妈收养的第五个孩子。
在此之前,院长妈妈收养的孩子都叫“一一”、“两两”、“珊珊”、“思思”,她本来该叫“五五”的,可是“五五”读起来像“呜呜”总在哭,寓意不好,院长妈妈便唤她“小五”。
院长妈妈希望所有的孩子都可以被好心人收养。希望他们从“小家庭”开始新的人生,所以正儿八经的名字要“小家庭”的父母赋予,才有意义。
不过,她的名字,是哥哥取的-
中秋节,对江家来讲,就是谁有空就回来吃顿饭,不像清明节和中元节一样有强制要求。
团圆节无须团圆,鬼节却要求**所有人必须聚在一起。
姜漓雾每每想起都觉得细思极恐。
她也曾和妈妈说过内心的疑问。
妈妈讲起江家的发家史。
早些年曾祖父江暮之和兄弟分家,独自一人去美国发展。江暮之用手里的资金,投资房地产,开赌场,进军娱乐业,而后开始转战华尔街,成立以金融服务为主的孚瑞集团。
而留在国内的江氏一脉,以纺织业为主,发展势头渐好,被业界称为“毛衫大王”。
随着孚瑞集团日渐壮大,业务发展不断扩展。1994年,孚瑞集团进军中国,江暮之以“合作者”姿态联系国内的江氏一族,借他们东风牵线,入股许多国内知名企业。
这些能解释为什么江爷爷比起中秋节和春节更注重圣诞节和感恩节。
但同样是国内节日,为什么江爷爷那么看重祭祀之类的节日呢?
江家是大家族,不缺商界人才,家庭成员在百度百科均有记载。值得注意的是,有一支**成员,在同一年相继离世。
每每想起,姜漓雾都觉着小碟上的蟹肉不香了。
这不,她还没吃完,江叔叔又剥好两碟螃蟹,分别给她和妈妈各一份。
妈妈笑着说胃寒要少吃,江叔叔又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黄酒。
姜漓雾不太懂夫妻相处之道,但她看他们关系恢复如初,心中情绪复杂,掺杂几分欢喜。
大伯父此前一直强撑着,一心想要找出杀人凶手,然而美国警方却称已找到凶手,并表示凶手早已自杀身亡。这使得大伯父大病一场,姜漓雾和妈妈曾去看望大伯父,被挡在门外。
二伯父据说是忙着工作也没有回国。
四叔和五叔围坐在江爷爷左右两边。
江爷爷的精气神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
姜漓雾和妈妈用完餐就从江园离开。
哥哥忙着工作,近期都不在国内,姜漓雾和他每天视频聊天,和之前一样,哥哥管得还是很多,姜漓雾什么都要给他汇报。
好在,姜漓雾分手了,面对哥哥不用再心惊胆颤。
而那短暂的初恋生活没给她的生活带来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