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
敖奕晴捂住嘴,越想越觉着荒诞。
她想到很多被豪门收养的孤女,成年后怕被家族舍弃,主动献身去勾引家族未来继承人。
这种事情,在他们圈里很常见。
本以为他们只是兄妹关系过于亲密,不懂避嫌,没想到!
她没想到姜漓雾竟然也是这种人!
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纯无辜,背地里却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瞬间,昨晚换座位被拒的屈辱猛地涌上心头。
尽管她和江行彦八字没一撇,但江家的长辈已经全部接受她。
在他们圈里,家族利益胜过一切,婚姻不过是豪门家族之间签署的一份稳固利益的共享文件。
她很幸运的是,联姻对象,恰好是她喜欢的。
敖奕晴琢磨,她有必要去“指点”姜漓雾,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溜达半圈,没找到姜漓雾,正当她想早餐后找姜漓雾谈谈的时候,在会客室,看见熟悉的背影,
这条裙子,刚刚由她送到姜漓雾手中。
敖奕晴整理好衣裙,端着架子,踩着质地柔软的地毯,努力让声音平缓且有力量,“姜漓雾,你年纪小,但也该懂羞耻吧。”
女人背影变得紧绷,发尾轻扫后背,却没转身。
“你能别在缠着你哥哥吗?你多大了也该知道”羞耻心“怎么写了吧?”
敖奕晴双手环臂,趾高气昂道:“你知不知道,你只是江家收养的一个孤女,等我嫁到江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江家别墅。”
敖奕晴说的话没得到回应,步伐有些快,走到女人身后,拍下她的肩膀。
女人回头。
不是敖奕晴以为的姜漓雾,而是——姜雨竹。
姜雨竹看着她的脸色渐渐惨白,笑道:“敖小姐,好大能耐。”
敖奕晴松手,后退几步,咽了咽口水,想狡辩,“我,不是那个意思,伯母……我们可能有……”
“敖小姐。”搞学究的最不怕和人争论,姜雨竹气势逼人,“本次出行,是为了让你和行彦有了解彼此的机会,你们俩能不能在一起还不一定。”
“还有!”姜雨竹词锋如刀,一字一句道:“哪怕!哪怕你和行彦结婚,你不喜欢漓雾,要走的人是你,该搬出去住的人也是你。”
姜雨竹说话文明,没有脏话,可字字都在骂敖奕晴是个狂言瞽说的小丑。
姜漓雾来江家之前,姜雨竹就告诉姜漓雾——
无论江家多厉害,她和江行彦都是平等的。
讨好继子是她身为后妈该做的。
但顶着“妹妹”“女儿”头衔的姜漓雾,就该在家里享受所有人的宠爱。
敖奕晴哪曾经历过这般阵仗,脑子里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完了”两个字滚来滚去,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完全失去为自己辩解的能力。
“有点口渴。”姜雨竹敛去锋芒,话锋一转,走到桌边,端起一杯水,“敖小姐,渴吗?要不要喝杯水。”
敖奕晴点头,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手还没碰到水杯,冰凉的物体就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玻璃碎片分溅到敖奕晴脚背,划出一道红痕。
“手滑。”姜雨竹拍拍手,挂着标准微笑,说:“敖小姐,收拾一下吧。”
佣人匆匆跑来,勤快地拿起扫把,手臂还未来得及挥动两下,便被姜雨竹制止,“让敖小姐自己收拾,你去忙你的。”
想嫁入江家比敖奕晴想象中的更难,她在佣人监督下清扫完地上的碎渣,想回房大哭一顿,再给爸妈告状时。
她才会会客室,就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敖奕晴后退几步,下意识想逃。
“敖小姐。”带头的黑衣保镖,恭敬鞠躬,伸直右臂,“请您和敖先生离开。”
“什么?”敖奕晴瞪大眼睛,“什么意思?现在在海上,我能去哪?”
保镖站直身子,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回国。”
*
“敖奕晴那个小孩我不喜欢。”姜雨竹回到主卧,坐在沙发上,说给江渊听,表明自己的立场。
江渊正在视频会议,听见妻子回来,中断通话,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缓缓走去,手还没碰到姜雨竹的肩膀,就被姜雨竹不着痕迹地避开。
“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姜雨竹淡淡地说道。
姜雨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挑选衣物上,她买衣服有个习惯,感觉舒适的衣物,会购置三四件放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