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立双方想极力拉拢的对象。
江行彦,年纪轻轻,就已经坐到了和他叔伯差不多的职位。
江涯和江洋内心庆幸,江行彦是老三的骨血,可转念间,又为同样的缘由,满心遗憾。
遗憾的是,不能为己所用。
两方的人,早在会议前就想法设法地联系江行彦,请求他的支持。无奈电话和信息纷纷打水漂。
江涯命令江渊和江行彦打好关系,江渊才会忍痛送去一个港口。
所以,本次决策,江行彦站到哪边,至关重要。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众人的心。
视频会议里西装革履的上流精英们,屏住呼吸,静候江行彦开尊口,做决定。
江行彦手指漫不经心轻敲桌面,一下一下,将他们的意志摁在键盘上摩擦。
目光横扫众人的神色,江行彦搁下笔,抬手,不紧不慢道:“你们继续。”
隔岸观火,看双方争得你死我活,是江行彦开会时最爱看的节目之一。
一群老东西,吵得那么用力,开完会不知道要吃多少大补丸才能补回精气神。
点击鼠标,一条斜杠划过喇叭图标。
江行彦切换屏幕,右侧显示特助发来的邮箱摘要,标题是《傲世日报收购进度报告》。
左逸晨此时打来电话,汇报的也是同一件事情,“彦哥,我听你的,最近一周都在磨王峪,他出了点事,想出国。他想把国内的资产都变现,我磨了他四天四夜,熬鹰都不带这么熬的,我用你出的主意,给他打心理战,他才总算同意把傲世日报的股份转给我。”
“哦,对了,这两天他一直给敖伏满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听说敖伏满坐游艇去玩了,可把我逗乐了,公司都快不行了,还有心情出去玩。”
敖伏满当然不是简单的出去玩,他想通过联姻获取资金支持,维持公司运转。
江行彦偏头点燃一支烟,神色难测,“最快什么时候能全部拿下。”
左逸晨浑身紧绷,看了眼进来送水果的母亲,正色答:“三个月内。”
左逸晨富二代出身,早些年无所事事,吃喝玩乐是保护色,他的内心一直想搞出点成绩,得到父母的认可。
当然,不仅是他,大多数富二代都朝着这个目标前进,他们想让家族更进一步,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
老钱家族不一样,他们世代积累的财富,指甲缝抠出点资源的,都够下面人疯抢。
圈里说的最多一句话,有钱到一定地步,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进局子。
他一直感叹,像彦哥这种出生在老钱家族的人,手持信托基金,躺平多好。
前两年,左逸晨投资的电视剧小爆,他转战娱乐圈,顺手想收购一家传媒公司,彦哥给他推荐傲世日报。
傲世日报老品牌,左逸晨知道,但没胆收。
他怕手还没碰到边,就被人砍断了。
不过有彦哥在,万事皆有可能。
他听了彦哥的安排,做局,现已拿下傲世日报半壁江山。
那边没回复,左逸晨小心试探问:“可以吗?彦哥。”
也行,江行彦点头,算认可。
慢慢折磨一个人,中间给他点希望,濒临崩溃的边缘来回拉扯,搞到他想死又不能死,以为抓住希望就能重生,最后,发觉不过黄粱一梦。
得到肯定,左逸晨松口气,电话未挂断,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声。
江行彦睨他,后者浑身发凉。
左逸晨肩膀一挎,他几天前下山崴了脚,被老妈劝着在家办公一周,方才母亲送完水果门没关严,才让客厅的杂音传进来。
他之前花名在外,不想被贵人以为他还屡教不改,慌忙解释道:“我表妹年前偷偷和一个穷小子恋爱。家里强行让他们分手。我表妹是个胆小的,谁知道这次却敢忤逆父母,和人私奔了。月初刚抓回来,我表妹怀孕了,死活不肯打胎,我姑妈在我家哭了一天一夜。”
“其实我觉得,要是家里没强行让他们分手,可能我表妹也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说着,左逸晨回忆往昔青葱岁月,他和初恋就因为价值观不同而分手。
对面的人一动不动,左逸晨误以为是网络卡顿延迟,小心翼翼喊了句,“彦哥?”
烟燃了半截,江行彦朝烟灰缸,掸了掸烟灰,“挂了。”
人啊,你越是阻碍他们,他们偏要拧成一股绳去对抗外力,甚至可笑的认为,他们是在为爱对抗全世界。
所以,要想办法,让他们从内部瓦解。
要让她得到,失去,没有遗憾。
然后,他才能拥有全部的她-
“我……”姜漓雾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睡觉前,习惯刷会视频再睡。”
一缕风拂过,清辉的月光掀开窗帘闯进客厅,幽暗的室内,江行彦的目光将姜漓雾钉在原地。
她的眼睛像被月光浸润过湖水,风一吹,眸光波动。
她的眸底,依旧很干净,藏不住心事。
现在,她还是有一点进步,那就是姜漓雾敢抬头和他对视,并在努力探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