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面包车,就载了两个人,陈无拘翻来覆去,连车底都看了眼,不解,“怎么才两个?”
他眯着眼睛,试图凶狠地看着还清醒着的白大褂男,“你们不会有什么可以藏人的芥子空间吧?”
面目模糊的白大褂男:“……没有……”
“难道你们只是小喽啰,背后大佬其实坐别的车走了?”
陈无拘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俩也不像什么数一数二的人物。
被鄙视了,白大褂男也不辩解。
陈无拘觉得不对劲,又赶紧打电话给叶信,告知了方位地址,等人匆匆赶到之后,叹息,“好像让大佬跑了。”
叶信看向地上被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几乎要晕过去的人,眼睛微微瞪大,“周院长?”
“还是个有名有姓的人呐?”这会儿,陈无拘心里舒服多了。
“你们搜出来歹徒大叔了吗?”
叶信点头又摇头,“榕树底下挖出来11具尸体,医院负一楼也发现四间手术室,不少手术器械上还残留着未及时清理的鲜血组织,冷库里冰冻着若干人体器官……”
“但目前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个人,需要进一步比对尸体和DNA。”
陈无拘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尸体面部都被毁了?”
“对……”
“人渣啊!”陈无拘怒骂,指着面目模糊的白大褂男,“那他是谁?哪个医院的?你怎么认识的?”
叶信也没在意他的语气,只拧着眉,一脸凝重,偶尔看了一眼叶枕书,诚实道,“医疗系统的三把手。”
“此事干涉巨大,后续相关事宜你还是别管为好。”
“我们都参与百分之六七十呢,你现在让我们别管?”陈无拘摇头,“不行,我们得知道真相。”
“我们会开记者会,将此事真相如实公之于众。”叶信挥手,示意手下将人带回警局好好拷问。
“福生医院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陈无拘询问,他还没有进去过呢,万一有一些只有他这种神之子才能发现的秘密呢!
“可以。”——
福生医院门口挤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们大多是从社交媒体得知事情经过后,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以及播报一手消息的记者。
陈无拘眼睛亮晶晶的,先去摸了摸大榕树,嘀嘀咕咕聊了面包车上逮住的两个小虾米,又再次询问医院里有没有什么特殊地道之类的?
等问完,陈无拘又转眼看向叶枕书,眨巴眨巴眼睛,让她翻译一遍。
叶枕书:“……它说医院内部的事情并不太清楚。”
实际上,大榕树骂骂咧咧的。
——“个小娃娃莫不是把我当魔镜了,你们人类的事情我肿么晓得,反正都是些你杀我我杀你、打打杀杀不成体统的事。”
“好吧……”陈无拘也不在意,又拉着叶枕书的手腕往医院里跑。
叶枕书目光扫过被紧握着的手腕,沉默不语,没说话。
每一间病房和医生诊室,陈无拘都不放过,进去东敲敲、西摸摸,时不时还拿银针试探着东戳戳、西刺刺。
一番功夫下来,觉得没问题,才前往下一个病房。
见他这阵仗,叶枕书都觉得他是不是专门学过。
“小说里面是这么写的呀,”一番探测下来毫无线索,陈无拘摸着下巴满脸凝重,“难道是什么失传已久的墨家机关?或者传闻中的芥子空间?”
“……有没有可能,他们并没有这些神仙手段。”叶枕书扶额叹气。
陈无拘更不解了:“那他们怎么敢就在医院里面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不怕人发现吗?”
“可能是傲慢吧,觉得没有人会去告发;亦或者哪怕事发,他们也能摆平。”
陈无拘沉默良久,“这种反派太low了,我不接受。”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摇晃,七彩的头发在廊灯下折射出道道流光,映在身后的白墙上竟投出一道彩虹。
叶枕书盯着那道彩虹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来。
“你不会拍到了我的丑照吧?”
“你想太多了。”
“真是冷漠无情的高中生!”
“……呵!”
居然真的没有发现其他机关密室,陈无拘一脸颓丧地双手插兜,弓着腰往回走,走到大榕树旁时脑袋往树上轻轻撞:“榕树啊榕树,快告诉我幕后真凶吧!”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叶枕书双手环胸轻倚在榕树旁,嘴角勾起,
“因为所谓的幕后boss其实只是官商勾结、钱权交易,不过是掌握话语权的那一小撮人不想死、不想失权,于是盯上了超能力者,上演一出杀人灭口、栽赃嫁祸、榨干普通民众剩余价值的把戏罢了!”
陈无拘哀怨地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