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虽然有枪,但子弹是有限的,而且叶枕书才来没几天,就让她为了基地拼命……太强人所难了。
陈大虎掌心续雷朝着叫的最凶的大黄狗丢去,那黄狗嗷呜一声躲避不及时,尾巴尖被砸中,吃疼乱叫。
其他变异狗见状“汪汪汪”地聚在一起,冲着城墙上方叫个不停。又像是在商量什么,尾巴勾尾巴地小声“汪汪”。
陈大虎见状,又是一个雷电朝着狗狗聚集地丢了过去。
变异狗们狗叫几声散开。
可这雷电也不是永动机,跟他的精气神是挂钩的。雷电放完后整个人就跟搬完大几千斤的重物一样,几乎虚脱,原地就能躺下。
强子在一边拿着钢管出主意,恨得牙痒痒:“大哥,这狗子们估计是饿慌了,县城找不到人就跑到这儿来。咱兄弟几个操着钢管下去,就不信七八个人围攻一只狗还搞不定!”
“瞎搞!”陈大虎训斥了一句,“现在是它们上不来,我们暂时等着就行,要是你们下去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交代!”
“就让它们叫,我们又不少两块肉,何必逞这个强。让兄弟们沿着墙面多巡逻,要是有不对劲的就吹响口哨。尤其是河边那一块密林,千万小心它们从后方绕过来。”
强子呐呐点头,又带着几个完好的兄弟往外撤,召集人手去巡逻密林那一块。
叶枕书灵光一闪,伸手拉住在一边反复横跳的陈无拘,在他诧异的目光中说,“你要不要跟你干妈说一声?”
“干妈?”
“对,那棵大垂柳。”叶枕书也不隐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早就生了灵智。它对你抱有善意,你可以求助它。”
陈无拘哦豁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声音顺着风传来,“我去试试!”
他追上强子叔等人,一起先前往了密林里。
夜里的密林格外黢黑、热闹,哪怕他们手里拿着灯笼,却也只能照见脚边小小的一块路。窸窸窣窣、咯吱咯吱的声音时不时在周边响起。
有的时候在脚边,有的时候又在身后,在头顶……
强子浑身都起了不少鸡皮疙瘩,他耸耸肩,让身后的兄弟们跟紧,可别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声音也只敢在他们附近找找存在感,还没有变异动植物真的朝他们动手。
倒是无拘……
他手里虽然拿着灯笼,但强子也能看到他压根就没有好好看路,如履平地般蹦蹦跳跳,边走还边小声哼唱着不知名小调……
不对。
越往河边走,强子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冒的越密,颈部泛起凉气,让他几乎是浑身僵硬不敢妄动。
河边……到底有什么东西?明明白天来看的时候,都没有这般震撼。
陈无拘倒是觉得晚上的路更好走一些,他哼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很快便走到了河边。
因为相信叶姑娘的话,所以他也没多寒暄,直接穿过半腰高的野草丛跑到垂柳身边,一把抱住他干妈的“腰”开始哭丧,“干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呜呜呜!”
“村里来了好几只恶霸犬,哇个个流着涎水红着眼睛想要吃了我们,我们一心为善从不作恶,它们如此行径简直是……无耻至极!”
“现在它们仗着狗多,在城墙边扑腾个不停,我怕到时候它们闯进来,那我们村里的老人小孩肯定跑不过它们,就完啦呀干妈!!”
“呜呜呜干妈你帮帮我们,到时候我们每月给您烧香拜佛潜心跪拜,盼望您早日功德圆满脱离凡身~”
强子最开始还有些懵逼,心里头好笑地看着无拘那一顿唱和告状,觉得无拘是不是认错了,这垂柳看着除了个头大点外,它又没有脚没法移动……
嘶……
心里头刚这么想,在场的人就见到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
地皮先是轻轻地拱起,强子等人感觉自己脚底下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他们借着灯笼的微弱光芒低头,却只见脚底下褐色的土壤无声地裂开,有一抹抹墨绿色的东西在移动,像是蛇一般。
不对……是树根。
是垂柳的树根。
强子近乎颤抖地蹲下,轻轻拨开地表的松软泥土,果然地底下一条一条缠结的树根正在蜿蜒穿行。
与此同时,地面上遮天蔽日的万千丝绦却无风自动,没有跟发疯一般,而是颤动,小幅度的颤动。
忽而,像是感受到了陌生的不友好的气息,三五根柳枝飞速朝外游弋而去。
很快,河对岸就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汪汪汪汪”声,那叫声尖锐又带着惶恐,时不时还听到“啪”的一声响,像是柳枝抽打在狗狗身上的动静。
陈无拘哇哦了一声,亲昵地抱着垂柳的枝干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干妈你是最厉害的!!”
一根垂柳慢慢弯曲,轻轻搭在陈无拘的头顶。又缓慢移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蹭蹭”。
身后的强子:“……”
他错了,最开始他以为整个村里最厉害的人是大哥,后来变成了那只叼人很疼的鹅,再后来变成了大蟒蛇,前几分钟又变成这棵深不可测的垂柳。
现在他才知道,整个村最厉害的人应该是无拘啊!!!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厉害的异物全部都是他的靠山。
靠,好羡慕。
“对了强子叔,你们去城墙那边守着吧,”陈无拘朝他眨眨眼,“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就说河对岸已经逮到一只变异狗了。”
“那你……”强子犹豫。
“我跟干妈说说悄悄话!”陈无拘理直气壮,“我们在商量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