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实话实话:“一般吧,外面很多越货杀人的修士,每当有什么天灵地宝或者秘境出世,就会引发半个修仙界的争抢。”
她喝了口清酒:“三年前洞天小秘境开放,我去里面转悠了一圈,半个秘境千名修士,筑基期和元婴期的修士死了一大半吧……”
“挺……看实力的。”
陈无拘瞪圆了眼睛。
“阁下修为……”
“化神后期,”叶枕书叹气,“也就勉强自保吧。”
只要筑基前期修为的陈无拘:“……”他觉得嘴里的酒都不香了,他还想摸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后就去溜达溜达。
人不能总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打转吧!
好歹得走出宗门范围内。都在修仙界了,怎么也得拿把剑厮杀快意一番。
但听叶枕书这么一说,感觉刚出宗门,他就得成为其他人快意修真的“靶子”了。
弱小,真的是原罪啊。
陈无拘很委屈。
叶枕书心软了一瞬,想也知道像陈宗主那般的修士,多半忙于闭关,哪怕其余人囿于陈宗主的威名不敢明着欺负他,但冷言冷语和无视漠然也会摧毁一个人的自信。
“要不……你跟在我身边一起去历练?”
“真的可以吗?”陈无拘立马打蛇上棍,扬起笑脸,“谢谢你枕书!”
说完又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看她:“我会不会拖累你啊?”
这话说的!
“哪来的拖累,我们不是朋友么,”叶枕书心里也隐隐觉得刺激,她……一介大宗门都瞧不上的散修,拐骗,呸,结伴了宗门之子,还计划一起去历练。
真刺激啊。
她忙不迭又喝了两杯酒。
陈无拘跟对方说好了明天的出发时间,先回了一趟宗门,顺着感觉遵循潜意识来到了一座最高的山峰——都宗主了,最高的山峰该是宗主住的地方吧。
山峰半腰处刻着几个硕大的字“一剑破万法”,凌厉的剑气四溢,剑气周围光秃秃一片,没有植物生存。
陈无拘踩着根木棍艰难地飞高,还没靠近山峰呢,一只双翅展开足有数十米的神鸟“呖呖”地叫着,在他瞪圆着眼睛中飞速俯冲下来,一把叼住他的衣领往后一甩。陈无拘便感觉到自己陷进了一片暖和柔软的羽毛里。
“少宗主,您耍杂技呢?”神鸟开口说话了,“怎么爱上耍木棍了?”
陈无拘攥着它的一根羽翎,哼了一声:“我御剑飞行呢!”
虽然不记得这家伙,但身体已经轻车熟路地坐好。
“呖呖呖呖——”神鸟嘲笑出声,双翅扇出巨大的风旋涡。
陈无拘轻轻锤了它脊背一下,引来更大的嘲笑声。
穿过禁制密布的山峰,整座山头建筑便引入眼眸清晰可见。并非富丽堂皇如宫殿般奢华,反而有些简陋,除了五六间全用灵石搭建的屋子外,便只剩一大片竹林及靠近悬崖处的一大块石头,跟山脚下的问心石如出一辙。
石头上也有剑气形成的不规则文字,凌乱的划痕遍布,但陈无拘瞅着却觉得并不算凌厉。并没有这座山峰腰的剑气以及问心石上的剑气厉害。
嗯感觉应该是他这个菜鸡刻下的。
见陈无拘观摩石头上的剑气,神鸟也站立在一边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它站立时足有三四米高,活像一尊巨人雕像。
“我爹呢?”陈无拘对着神鸟眨眼,“我准备出门游历了。”
“宗主在山腰闭关,”神鸟好奇凑上前,“去哪游历?带上我?”
“不要!”陈无拘拒绝,“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化神后期修为,我要跟着她长长见识。”
神鸟怔愣,神鸟大惊,神鸟呖呖呖尖叫出声!
“新认识的???少宗主你别被外人蒙骗了!”
陈无拘噘嘴,冷哼一声:“她是个好人。”
神鸟:“……”
完啦,少宗主真的被人蒙骗了。
修仙界有好人吗?没有!
作为一只存活了上百年的测鸟一族,打从出生起它父母就告诉它得找个有能力的靠山,不然难逃一死。
不过还没等它自己找到,它父母就碰瓷上了剑宗宗主,安全性没的说,但也见识到不少弱肉强食、杀人越货之事。
测鸟觉得自己可真是操碎了心!
“不行不行,我得禀告宗主!”测鸟呖呖两声,就朝着半山腰飞去,不然要是少宗主出去遇到什么危险,宗主得拔了它全身的毛!
陈无拘托着腮趴在院子石桌上,手指无聊地抠着桌面,感觉只是一个回合的呼吸,又或是眨眼间,对面的石凳上便凭空出现一人影。
他身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浅蓝色长袍,头戴玉冠,浑身上下无半点装饰,只腰间一把古朴泛青的长剑。
一张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但更显冷淡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