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大树应声炸开!
碎木翻飞间,陈无拘眼神愈加晶亮,他下意识想试试自己是否也能御剑飞行……没有剑不要紧,有狗尾巴草就行。
他咻的一下将狗尾巴草抛掷半空,运用全身灵力自然而然地让其停滞在半空中,又晃动手指,让其上下飞舞,最终停在离地三十厘米的位置。
陈无拘尝试着踩上去然后驱动全身灵力控制脚底的狗尾巴草,一路平坦又自在地在低空中飞行。
离地不到两米的位置。
再高他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不受他控制。但这个距离陈无拘也很兴奋了。耳边能传来东边窸窸窣窣又喧闹的声音,静下心来一听更是觉得嘈杂又热闹,像是有八百只鸭子在尖叫。
他便又驱使狗尾巴草转动方向往东边而去。
毕竟……他不记得自己住在哪里了。
剑宗山下,伫立着足有数十米高的问心石,一穿着简单云纹白袍的中年男子是此次纳新选徒第一重的负责人。
剑宗的名头还是很大的,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群从问心石一路排队至山脚的城镇,吆喝声、贩卖声以及人群窃窃私语声,一直未曾停歇。
陈无拘“飞”到一半就瞧见了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微微瞪大眼睛,只觉得耳聪目明,能清晰地眺望到数百米外的地方,更能听到千米外的声音。
所以能敏锐地察觉到为首白袍中年男人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微动恭敬地说了一句“少宗主”。
少宗主?
所以他爸,不对,他爹是宗主?
这么厉害吗?
那为什么他显得有点子菜菜的样子。毕竟一路飞过来就没见过像他这般飞的这么低的人。
陈无拘在不远处落地,狗尾巴草功成名就地碎成两半。
他坐在个约有十几米高的圆润石头上,发现排队的人基本上都很年轻,跟他差不多的样子,看起来不到十五六岁。
队伍一共有数十列,每个排到最前面的人都会从剑篓子里挑一把剑,然后朝着远处的问心石挥出三剑,只要有一剑能够在问心石上留下印记的,则直接站在负责人的后面。
如果三剑都没有留下印记,该列的负责人会招呼人上前,拿出一根纯白写有刻度的长尺,让对方将手贴在上方。长尺亮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则算初步通过,统一站到负责人的右方。
若是连长尺都毫无动静,负责人则会委婉劝退。
陈无拘眯着眼睛看的起劲,又薅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人流却像是没有变动过一样,依旧堆满了城镇。
能够站在负责人后方的人,到目前也就三个人。两女一男,看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普通平民,头上戴着的珠子、身上穿着的长袍比大部分人的灰蓝袍子看着名贵多了。
又大半个时辰过去,人流总算是少了些。
陈无拘看的有些乏味,脚步一转直接往山脚下的城镇走去,他已经闻到了香味!
不过边走他边往袖子里掏,诶这里没有钱袋子。他可不能干那种吃完了才发现没带钱的糊涂事。
腰间也没什么明显的钱袋子,倒有个白色锦囊,他伸手一扯打开一看,黑乎乎一片,眯着眼睛神识下意识往里一探——里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什么法宝之类的。
他看见了一堆堆的发箍、簪子、羽冠之类的玩意儿。
他又下意识看向两手佩戴的戒指手镯,其中有两个戒指一个手镯居然都有储物功能。那圆润看着平平无奇古朴泛青的戒指最厉害,里面的空间感觉无边无际般,堆满了白亮泛光的……石头。
嗯应该是灵石。陈无拘下意识这么觉得。
不愧是少宗主,他可真富裕啊。
富裕的陈无拘随意进了一家香味最明显的写有“醉仙楼”的五层高木质小楼里,在小二殷勤问候中,随意挑选了大堂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来三个招牌菜。”
等菜的功夫他托腮随意地看向四周,左前方的大桌坐着七八个人,打扮有点奇特,全是黑灰色的着色,明显是主位的女人头上插着几根华丽的……孔雀羽毛?每个人脸上还有三道红白蓝的条纹。
不过颜值都很高,陈无拘又多看了两眼才转头。
在他转头后,为首插着凤凰翎羽的女人往这个方向瞄了一眼,瞧见那张俊秀的脸时又移开目光。
其中一黑袍男人小声:“主子,他……”
凤凰翎羽女人眯眸,传音:“那是陈无妄的儿子。”
跟陈无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个俊秀爱笑,一个严肃威严不可直视。
黑袍男人背一僵,想起若干年前偶然窥见的那破城一剑,连话也不敢说了。
剑宗之主陈无妄的儿子?相传陈无妄如今已到了渡劫期大圆满修为,只差半步就能升仙。
民间有传言他之所以一直没飞升,就是放不下亡妻给他留下的唯一的儿子。
这小子刚出生的时候可引起各方势力动荡,连他们荒芜草原的人也有耳闻,还遣人给剑宗送过贺礼。
据说这小子继承了剑宗陈无妄的天赋,也是罕见的天灵根,刚出生不久就能引气入体,十五便已从练气步入筑基引发九重天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今这小子刚过百岁,但还是死死卡在筑基期,修为一直未曾增长。
也算是如今修仙界的笑话之一。
据说剑宗陈无妄请佛宗、天星盘、药王谷的领头人都来看过,但……一点被人暗算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按理来说天灵根的人连呼吸都是在吸收灵气,这小子也是,但这灵气就是吸进去不知道去哪了,修为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