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气死了。
叶父没办法,就问人家小伙子愿意入赘吗?要是真愿意入赘他能够接受,这样闺女也一直在身边,不用担心被欺负,趁着他们还能补贴的时候也多帮扶一下闺女。
反正大儿子在军团那边,每个月的津贴有不少,儿子说要寄回来但他们都没要,让他自己留着攒着娶媳妇。
可以说家里是没什么负担的。
“但我得先见一下这个小伙子,”叶父要得到这人所处的大队和名字,实地了解一下才行,“不然我不同意!”
叶枕书默默看了眼自家父亲,诚实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是我先跟你们打个预防针。”
然后将对方的名字、大队都说了一遍。
叶父、叶母:“……”
更气了呢!合着还是闺女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叶父这两天想了想,还是在公社会议上说:“春耕结束了,我想着趁这个机会去各个大队上转转,一来深入基层看看群众们有没有什么需求,二来看看各大队水稻是不是都种好了,可千万别误了农时。”
“主席说过……”
书记都这么说了,其他的几个干部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公社里的大队一共就8个,再加上他们这都是平原,大队与大队之间离的也近,基本就隔条小河,骑个自行车一天至少能走3-4个大队。
叶枕书拿着小本本听着会议内容做记录,闻言抬眸看了眼自家老爹一眼,和他对视上又移开视线,只是微微鼓了鼓脸。
于是陈无拘在大队长家里窃窃私语的时候,叶书记和公社的另外几个干部已经骑着自行车过来“微服私访”了。
陈无拘在跟大队长说自己还是想分家,他难过的时候眼尾耷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下弯的曲线,有气无力的:“大队长,我一向拿您当我的父亲看,有什么事我也不瞒着您……我前20年除了我奶奶再也没有人关爱我,我实在是太想组建一个和谐有爱的家庭了,我希望和未来的同志是灵魂与精神都高度契合的……”
“但我父母不爱我,他们只希望能堵住我的嘴,连意见都没有问过我就给我定亲让我相看……”
大队长挠挠自己还算茂盛的头发,安抚了几句,同情他:“这事我也隐隐听说了,这样我先跟你爸妈商量一下。”
“无拘呀,要是你已经结婚了,这个时候分家是没问题的,总得顾好自己的小家是不是。但是你现在没结婚就提出分家,容易被人说闲话。”
“如果你有心仪的同志,我家那口子很愿意跟你去说个媒,咱们成了家再去分家,就合情合理了!”
陈无拘也没指望这次就能分,不过是跟大队长聊聊,在他心里头打下这个印记罢了。到时候如果他和家里再有矛盾,分家的阻力就会再小一点。
他吸了吸鼻子,一脸真诚地看着大队长,称呼也变了:“陈叔我知道您对我的好,要不是真为了我好您也不会掏心掏肺地跟我说这番话……真的太谢谢您了……除了我奶奶,我又找到一个关心我的长辈……”
这可把大队长说的心里头热热的。
哎呀呀多好的后生啊!可惜了这次真得跟陈以杰再唠唠,都新社会了怎么还不把子女当人看呢!
这样的行为他是要在台子上点名批评的!
大队长还准备安抚呢,就听外面有人喊他:“大队长,叶书记他们过来了……到村口了!!”
大队长:“!!!”
哎呀呀,他连忙捋了把头发,扯了扯自己穿着的衣服,着急忙慌地往外赶去,见是大队里的会计,问了一嘴:“叶书记他们应该是来看秧苗情况的,走走走,你召集一下队里干部,都赶去迎接!”
书记来队里慰问,这可是件大事!
反正整个清水生产队的人都沸腾了,家家户户离大路近的就站在门口,离的远的则直接去田里候着,就想见一见干部。
还有的长辈让自家没读书了的孩子打扮的好看乖巧一点,等会儿嘴乖一点,见人就喊几声,表现表现,说不定被看上了就能去公社里吃供应粮了。
陈无拘也有点好奇,他跟陈小弟小妹们就站在屋后的拱桥上,倚着栏杆凭靠着5。0的视力,半眯着眼睛看到远处大路上被簇拥的一群人,嘴里喃喃:“可真热闹啊!”
陈小弟和小妹最近可爱粘着二哥了,他说什么都应和:“对呀,我妈还让我表现的好一点,说看能不能进公社里吃供应粮。”
他也想啊!
远处叶书记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四周看,见到坐在门口的人就打个招呼,问问最近的情况,家里几口人吃饭怎么样能不能沾到点荤腥,被问的人拘束地笑着,问什么答什么。
这时候大队长就会在一边补充,什么这家里的儿子去参军了,那家还是个烈士家庭就留下孤儿寡母队里很是关照,女儿也很争气去年被推举进了工农兵大学……
叶书记就一边点头一边夸赞说做的很好,把大队长也说的眉开眼笑。
慢慢走近后,叶书记眉眼一撇,瞧见桥上的几人,他从憨笑的老同志们脸上略过,又看向还小的陈小妹,最后目光在陈无拘和陈安平脸上游离,最后定在陈无拘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是这个人。
年龄瞧着也符合,脸确实也瘦削,瞧着吃了一些苦头。
样貌嘛……虽然长得还不错,但男人看什么脸,更重要的是能力!
叶书记往他们那边走,决心要看看这人究竟是哪里吸引了闺女!——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陈无拘:决心把岳父哄成胚胎!
第27章两人嘿嘿笑起来·捕鱼……
叶书记的想法没人知道,见他往桥上走去站定在陈无拘等人面前,大队长心头一跳,就听见叶书记说:“这小伙子长得真俊俏!”
大队长连忙向前一步跟书记介绍,指着无拘说了不少的好话,说他“是咱们大队顶顶勤劳的人,每次上工都能拿满工分不偷懒”,还说他“心地良善对村里的老人帮扶有加”,反正无拘在他心目中印象很好,所以这会儿也是捡着无拘的好话夸个不停。
一边说一边还看向叶书记的脸色,见对方脸上一直是那副微笑模样,心里不由更惴惴不安。
他去公社里开过会,叶书记是那种说一不二很有主意和想法的人,他的时间很紧迫,偶尔听公社干事说书记吃饭时间都在工作。自然,他也不会突然就指着一人说他俊俏。
难道是看上无拘了?
叶书记家好像是有个闺女,就在公社当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