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听挡在结界前承受攻击时它有多威风,如今死相便有多凄惨。
它伤得聿听卧床数日才有所好转,险些丧命,谢重遥杀他时也未曾拥有一丝心软。
那道剑意被强行灌入口鼻,肆意霸占它的身体。
最终,将它的躯体撑爆。
封豨爆体而亡。
自此,四大妖兽皆殒命于世间。
聿听也算是完成支线任务了,只是系统早已不复存在。
孩童们率先冲上前,将谢重遥包围,更有甚者从袖中掏出纸笔,求神仙赏赐一个签名。
谢重遥有些不自在,扭头看向聿听。
聿听则是大大方方地将笔塞进他手中。
“写下你的名字吧,大英雄。”
第72章再遇
“还行,比我当时好一些。”
聿听拍拍手,对着眼前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之人扬起笑容,而后满意地开口。
她戳了戳“木乃伊”的胳膊,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意孤行了。”
子祎将胳膊搭在唐咎肩上,爽快地说:“行啊唐咎,没想到你才是最有男子气概之人,看在你不顾一切替聿听报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和你冰释前嫌了!”
唐咎撇撇嘴:“谁要和你冰释前嫌!”
一群人打打闹闹,俨然恢复了先前欢乐的氛围。
谢重遥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身旁站着包俊宇,两人虽沉默不语,眼中的笑意却暴露出他们的情绪。
众人心知肚明,四大妖兽的死振奋人心,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难题。
便是指使四大妖兽的幕后之人——危有,和他手中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恰好此时一只灵鸟在窗台停留,一封信件落在众人视线中。
包俊宇上前摊开信纸,是来自昆仑派的信件,他一字一句念道:“牢中人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一丝有关危有的信息,在夜黑风高之际,他选择自缢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被关押在昆仑派牢狱之人,便是危有的父亲,曾经禁山庙的那位方丈。
子祎咂咂嘴,抱怨道:“嘴巴倒是严,看来他对自己的儿子很是溺爱,宁愿其在错误的道路上行走,也不愿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既然方丈已死,我们便无法从他身上得到相关的信息,只能从危有下手……”
包俊宇分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聿听高声打断。
“等等——”
她将目光转移到唐咎身上,眸中燃起星星之火:“你们别忘了,曾经在力叁镇时,唐咎的催眠术可是能对死人使用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若唐咎能以催眠术从方丈口中翘出有用的信息,那便能省下不少功夫。
聿听当即点了点唐咎的肩,开口指挥:“子祎姐姐,包大哥,你们二人带着唐咎回昆仑派实施催眠术,他如今伤势未愈,只能拜托你们二人保护。我和谢重遥留在逢洲,寻找危有的下落。”
谢重遥没有异议,旁人自然也不会有。
毕竟他修为突破渡劫期,成为整个修真界第一位接近神仙的人,虽然直面危有的危险性最高,但留在谢重遥身边同样也是最安全的。
冬季悄然来临了。
街道上的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衣裳,卖早点的小摊桌上摆着的蒸笼,正冒着白汽。刺骨的寒风中裹着糖炒栗子的香味,邻里欢声笑语的交谈不停,处处都是热腾腾的烟火气。
人们忙于生活,又将幸福融入生活。
只可惜世人不知,这份平静祥和之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子祎和包俊宇没有拖延,在第二日便同轩辕武择和聿如雪告别,启程前往锦城昆仑。
聿如雪五次三番来寻找聿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还是由轩辕武择将她的心声吐露,平日里他那双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而今日却显露出浓浓的倦意,以及一抹一闪而逝地担心。
“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以性命为先,切莫逞强。我和阿雪在轩辕派等你回来,我们……还有要事相谈,来日方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聿听早已猜测出原主与他们的关系,却未挑明。
闻言,她郑重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唯有成功阻止危有的阴谋,活着回到这里,才算彻底结束。
她才能真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望着聿如雪的脸,说实话,她根本舍不得死。
那可是与她现实世界中逝去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她有多思念母亲,就有多想活着。
谢重遥没有插嘴,只是在最后补充了句:“我会保护好她。”
待二人离去,住处只剩下聿听与谢重遥二人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谢重遥将自己从集市上买来的围巾挂上她的脖子,风被隔绝在外,暖意瞬间席卷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