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呀,我同你说笑的。”
他微微一怔,沉默半晌后问:“你饿吗?”
聿听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顺带将他推开。
抱得太紧,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系统为何不出来制止他们二人相拥,毕竟在毫无感情可言的系统眼里,此行此举荒谬至极。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要离开了。原本我打算沉沦其中,不愿醒来,可我听见有人一直在喊我。”
她轻抚眉心,问:“谢重遥,是你吗?”
谢重遥点头承认。
他端起桌上一碗清粥,手心温度瞬间升高,将清粥加热。
勺子抵到她唇边,她才反应过来,小口喝下。
“别光顾着我了,你身体如何?看样子应是渡劫成功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心口阵痛,还不如不渡劫。”他乖乖地回答她的问题,随即严肃道,“你关心我,又替我挡下封豨的攻击,你不想我死对不对?”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聿听眨着眼,没有回答。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大致猜测到了一些。在你的诅咒中,我便能感受到某个东西的存在,虽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之物。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挑拨我们二人的关系?”
闻言,她心中一惊,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令她无比诧异的是,系统一声不吭,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在喊它?”
这厮修为提升后怎么还能听见她脑子里的声音啊?!
聿听慌忙扯开话题,她吸了口凉气,垂头去看身上的伤口:“谢重遥,我的伤口还是好疼。”
谢重遥立刻停下问话,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他小心翼翼将她圈进怀里,动作比方才还要轻柔,一滴泪水砸在她肩头,明明只是一滴泪,却有千斤之重。
手掌贴着她单薄的后背,轻轻摩挲着。
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痒得有些不自在。
他低声呢喃:“雪姨说她只能医治外伤,她对你的内伤束手无策,封豨的攻击将你的筋脉割断,搭配膏药休养几日便可无事。而你的内伤,我猜测是渡劫时紫神雷影响到你,从而震伤你的灵府。”
聿听愣了愣,指间搭在太阳穴上,确实能感受到脑中一片混乱,隐隐约约有些疼痛。
她忽然想到一件匪夷所思之事,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实现。
上古邪神的诅咒尚能干扰系统,使其丧失记忆,那由九重天劈下的紫神雷呢?
无论是身处混沌之中,还是苏醒之时,系统都对她的话和行为充耳不闻。
究竟是系统不想回答,还是无法回答?
她任由他抱住自己,脸颊贴着他的额头,磕磕巴巴地开口:“你能听到我的心声,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你能否再试一试,看看‘它’还在不在?”
谢重遥立刻后退半步,将神识散开,铺散在整个轩辕派,细细甄别。
良久,他才摇了摇头。
不在了。
存在于无形之中的系统,意外脱离出她的体内。
聿听瞳孔骤然缩紧,耳畔嗡嗡作响,他的答复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紫神雷,震碎了她与系统的连接。
从此她不再被系统限制,也不必面临未完成任务就会暴毙而亡的下场。
她掐指一算,距离系统规定的一年时间,就差半个多月了。
想到这,她扬起苍白的嘴角,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红:“我一直欠你句对不起,谢重遥。”
第68章和好
向你拔刀,是迫不得已
“那日向你拔刀,的确是迫不得已。”
谢重遥抹掉聿听眼角的泪水后,她才将真相娓娓道来。
药修之所以是药修,能凭借医理在十六洲站稳脚跟,自然是有原因的。引出药修的心头血,便可以扭转乾坤,让将死之人向死而生。
这不仅是药修的独门秘籍,更是百花谷的禁术。
医死人、肉白骨,此术法有违天道。
面对谢重遥,她不可能见死不救。偶然间得到这门禁术,让她有机会将他体内的寒冰魄祛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