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脉纯净并非孩子的错,聿听是无辜的。
作为母亲,聿如雪只希望她与旁人一般,平平安安的长大-
“仗着自己是修真者,连饭都不吃了?”谢重遥强行拽出埋在被褥中的人,以恶狠狠地口吻同她说话。
“阿遥,你别闹,姐姐现在没心情吃饭。”聿听语气闷闷的。
“你还知道我现在是个小孩,小心我被饿死。”
耐不住他在耳边嚷嚷,聿听揉了揉脑袋,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去膳厅端了几盘糕点给他。
谁知现成的糕点摆在桌上,他又不肯吃了,非说要她带头。
不近人情的小孩。
聿听象征性地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嘴边,一股甜意在口中蔓延开来。她嚼了几下,发现自己似乎也有点饿了。
其实她也说不清为何不高兴,也许是原主的情绪渲染到自己,这百花谷实在太过分了。
牺牲自己,造福别人。
那他爹是圣母啊!这话也太没道理了,难道她就不是人了吗?
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百花谷的长辈怎能随意替她们做决定?
反正她不同意,她还没活够呢。
聿如雪这几日似乎在忙些什么,只托人留下信件给她,让她乖乖在百花谷等她,莫要乱跑。
谢重遥喂猪似的,一块接一块地将糕点塞进聿听嘴里。她前一口还没咽下,又要张嘴迎接下一口。
“停停停,我不吃了……唔,最后一个!”她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像只兔子。
将盘中糕点解决干净,他随意拍了拍手心的残渣。
整盘糕点,他一块都没吃,全部投喂给聿听了。不过他本来就不想吃,只是怕她悲伤过度,把自己饿死。
恰好此时响起敲门声,聿听起身开门,谢重遥懒洋洋抬眸,对上不速之客的双眼。
单喜:“师妹,可否让我进来,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他的面色凝重,不似玩笑,聿听连忙侧身让他进屋。
屋中只有两把椅子,她毫不留情地提起谢重遥的后领,将臭着脸的小孩扔到榻前,自己和单喜则往椅子上一坐。
照她的话就是,小孩子家家,不要打扰大人谈正事。
“师妹,不瞒你说,原本你在门派考核夺魁一事,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的。”单喜话锋一转,将声音压低,“估计你还不知道吧,长辈们表面上是进行考核,实际却是要找出门派中血脉最为纯净的弟子,将其献祭给十六洲!我也是偶然从长辈们屋檐下经过,恰好听到的。”
“多谢师兄告知真相,其实我已经知晓此事。”她淡淡地回答。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是你的师兄,自然是站在你身边的。虽然族人定下的规定难以违背,但单某很早就与你约定过的,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绝不独活!”
他试探地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腕。
眼前姑娘的手腕纤细,轻轻一握就能完全包裹住。
聿听愣了片刻,只觉得他的话很是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难道原主和他真的有一腿?
迟疑片刻后,她还是选择将手抽回,歉意地冲他笑笑。
原主和他有一腿,和她这个穿书之人又有何关系呢?还是谨慎为好,万一他
只是个追求者,闹了个乌龙可就不好了。
单喜也没有因此表露出不悦,相反,她的迟疑在他眼中却是羞怯。
在榻上晃着腿的谢重遥立刻跃下床沿,咬牙切齿道:“既然你这么关心姐姐,就帮姐姐把桌上这些空盘子拿回膳厅洗干净,她只喜欢手洗盘子的男人。”
单喜信以为真,兴冲冲端起盘子出门,临走前留下一句:“师妹,别怕,师兄与你休戚与共、生死相依!”
谢重遥重重关上屋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聿听无奈道:“你又怎么了?单喜师兄惹你了啊?”
话音刚落,她就被门前臭着脸的小孩瞪了一眼。
奇怪了,怎么在眼前还没她高的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
屋中陷入沉寂,他缓缓来到聿听身前,恶狠狠地仰起头:“一口一个师兄,你很喜欢他?”
没等她想出该如何回答,他又道:“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就和他走在一块,把我丢下。”
聿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看来原主和这位师兄确实是两情相悦的关系,难怪他五次三番来找自己。
不过……原主竟然还为了他舍弃阿遥这么小的孩子,看来原主是很爱他了。
“你承认了?”谢重遥没想到他会点头,语气不可思议。
聿听:“单喜师兄长得高,脾气也好,更重要的是脸蛋生得俊俏,喜欢他估计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