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炸春鹅裹着的油香与鹅肉本身的鲜香交织,裹着热气一同钻进鼻尖,光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聿听垂涎三尺道:“谢谢妹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和女童吃着白炸春鹅,子祎和包俊宇帮妇人端来一碗热汤,唐咎跟在子祎屁股后面,时不时拿勺子偷舀一勺。
谢重遥不爱吃民间食品,坐在聿听身边替她擦拭嘴角的油渍。
女童扯下一根鹅腿,鲜香的鹅肉撞上他的鼻尖,她嘿嘿一笑,将手中的鹅腿往他口中塞去。
“哥哥你也吃!”
谢重遥的脸光速变得阴沉,是发火的前兆。
聿听被此举吓到,连忙从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别发火,别发火,她是想让你尝尝那妇人的手艺。你别板着张脸,怪吓人的。”
他这才不情不愿接过鹅腿。
女童嬉皮笑脸道:“姐姐好,哥哥也好!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哥哥姐姐吗?”
唐咎被鹅腿香味吸引,凑上前道:“当然不能,我们明日就要离开了。”
“那你们是专门来这里抓怪兽的吗?抓完这里的怪兽,就要去其他地方抓怪兽。”
其实也差不多,聿听稍稍颔首。
“哥哥姐姐们是大英雄!”原本有些沮丧的女童瞬间面露崇拜之色,“那你们接下来就要去弦城了吧?”
谢重遥闻言微微抬眼,聿听和唐咎则是愣了片刻。
孩童的话多半是儿戏,但女童既然这样说,定是有她的道理。聿听给自己和谢重遥施了个清洁术,留唐咎在此安抚女童,而后起身寻找端菜的妇人。
妇人对他们可谓是知无不言,但这些也只是她的听说。
逢洲以南出现妖兽,居民纷纷逃离此地的同时,也有许多不知情的居民,从弦城逃来此地,据说是弦城也出现了妖兽害人之事。
有吃着饭的居民听闻此话后,急忙咽下后七嘴八舌道:
“据说弦城出现的妖兽,比逢洲以南的妖兽还要吓人。它不仅无恶不作,还总是出现在城中人最多的地方害人!!”
“可不是哩,听说还专挑夜间袭人,神出鬼没的。”
子祎心中了然,出现在弦城的妖兽,应唤作修蛇。
修蛇,又称巴蛇,体长百丈,黑身青首。原以象为食,后修炼成妖兽,贪念渐涨,对修真者与人族下手。
看来他们下一个目的地,便是弦城。
谢重遥悄无声息退出人群,独自倚靠在一棵枯树旁。
时隔多年,又要回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过往在弦城中的记忆他从未忘记,如今故地重游,倒是有意思。
这般想着,忽然有人抱着壶酒,从他眼前窜出。
不用仔细看便知此人是谁。
除了聿听,还没有其他人胆大包天,敢在他面前瞎晃悠。
聿听喝了些酒,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她不由分说将酒壶对准他的嘴,酒水一半洒在衣领,一半落入口中。
“谢重遥,我们要去弦城。”
他“嗯”了声,拭去酒水。
“不过你不要怕啊,有我陪在你身边,谁都不能欺负你。”她又饮一口,大大咧咧道,“让我这个金丹期来保护你!”
“行。”他笑着。
聿听担心他会因此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特地捎了壶酒来安慰他,只是这酒水大部分都落到她自己肚中。
而谢重遥根本不在乎。
如今,再也没有人敢在他背后嚼舌根。如若有,那他便掐断那人的脖子,让有变成没有-
他们是在夜里离开的。
聿听与女童告别过后,拍了拍她的脑袋,跃上宝船。
子祎和包俊宇并不知晓谢重遥的经历,甚至对他的身份全然不知,只当他是锦城的一位无名小修。
因此,他们决定居住在寒山派中。一来方便与各个门派的掌门人联络,二来可以从门派弟子口中打听出弦城妖兽的踪迹。
聿听本想阻拦,无奈被谢重遥阻止。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心中祈祷,希望他是真的不在乎。
宝船整整行驶了三天三夜,此行聿听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而是神色恹恹地靠在船壁休息。
她在想,如果寒山派弟子对谢重遥表现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她就带着他另寻住处。
才不要受别人的窝囊气呢!
谢重遥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而唐咎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谢重遥。
唐咎:莫非这就是传闻中“含情脉脉”的眼神?没想到自家兄弟竟然还有如此温和的一面!简直是百年难见一回!
磕到了!!
子祎与包俊宇忙着驾驶宝船,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停靠弦城后,包俊宇将灵力收回,宝船立刻缩小至巴掌大小,稳稳落在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