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听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没给机会,起身离去。
她只好将掏出的魔石收好,凭着记忆回到住处。
谢重遥不知去了何处,院中并未看见他的身影,石桌上却再次出现两枚魔果。她径直绕开石桌,对此丝毫提不起兴趣,满心懊恼地扎进被褥中。
花浩南还要再来,也不知道谢重遥明日是否能回来。
她忽然有些怀念他了。
虽然他有点儿蛮不讲理,还莫名其妙欺负她,明知道她在无恨山如同羊落狼群,却依然让她独自前往拍卖会。谢重遥心眼小,人还坏。
但要是他在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敢同他争夺元阳草。
什么魔石,什么花浩南,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不知不觉中,聿听已然将他当做修真界第一人,最坚实的靠山。
如果他愿意让她靠的话。
她光着脚将窗打开,将被褥抱在怀里。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心中确实希望谢重遥和昨日一样,悄悄来到她身边。
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心中隐隐生出的那份期盼。
第24章安抚
还未等到谢重遥回来,天边浮起一抹霞色,聿听便听见院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吓得她一激灵。
不会是有贼吧?
她草草披上外袍,蹑手蹑脚将门打开一道缝隙。
发出声响的不是别人,而是花浩南。未经她同意,擅自进入院中,将桌上的魔果吃了个干净。
他修为不低,在聿听开门那一刻就有所察觉。
抬手擦了擦嘴角,他慢悠悠开口:“味道不错,多谢李姑娘准备的早餐,不枉我在此处等候多时。”
扯拢外袍后,她索性将屋门敞开,眼尾狠狠上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昨日未能成功取得元阳草,由于担心子祎,她连谢重遥留下的晚饭都没心情吃,没想到被旁人吃了去。
这厮昨日那般彬彬有礼,估计都是装的,现在连“在下”也不喊了。
她冷声道:“花公子私闯民宅,着实无礼。”
“我是来同李姑娘做交易的,除非姑娘不想拿回元阳草救人,否则……”他不怒反笑,“李姑娘迟早都是我的人,还谈何‘礼’?”
面对这样一个无耻下流的人,聿听脑海中浮现四个字:斯文败类。
可她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元阳草必定是要取回的,否则子祎永远都无法醒来,但她也不想和这个斯文败类有什么牵连。
一时间,她有些苦恼。
花浩南却以为她是在犹豫,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猎物嘛,可以有脾气,可以不听话,但终归是他的猎物,即使性子再傲,都要服从他的命令。
他迈开腿欲靠近聿听,在距离她只剩一臂距离时,他的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情绪。
不安、紧张,以及恐惧。
心脏怦怦跳动,他不愿相信,区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让他感到恐惧?
但也正是这份恐惧,鬼使神差让他停下脚步。
紧接着,周围忽然产生巨大的波动,空气被生生撕裂,一柄淡青色的长剑骤然破虚空而出,裹着疾风直刺而下。剑尖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激昂的剑鸣声在耳畔响起。
地面裂开细缝,花浩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甚至不敢想象,若他未停下脚步,此时已经被这柄剑钉在地底,成为剑下亡魂了。
他自认自己修为颇高,然而区区一把破剑竟能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究竟是何人能拥有此番实力?
聿听一眼就认出了此剑,她心中欣喜万分,这是谢重遥的佩剑。
他终于回来了!
他稳稳站在佩剑前,周身气息如潮水般蔓延至院中各个角落。对聿听而言,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但对花浩南而言,这是充满威慑与压迫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之下,他连头都难以抬起。
谢重遥缓缓回首,眼中微凉,目光带着审视:“教你的术法都喂了狗吗?还是说,你当真想做他的人?”
冤枉啊!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上前一步攥住对方袖角告状:“元阳草在他手里,我才想着和他谈条件,谁知道他这样没边界感,还把你留给我的魔果给吃了。”
“为何不把元阳草抢回来?”
“因为他付了钱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重遥气笑了。
在修真世界,货币并非是万能的,因此他并不理解聿听这种行为。她明明可以动手去抢,就算她再弱小,也有他来撑腰。
无恨山无人能敌得过他。
可她又选了个最麻烦的方法,还被人蹬鼻子上脸,欺负到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