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
崇骁突然停下脚步,南书瑶反应不及,差点一头撞上去。
“到了。”
随着他的声音,眼前逐渐出现一抹微光。
这是一个很小很简陋的房间,仅有一张桌子和一盏小灯。
广播又适时响了起来:“请把裙子和雨伞放在桌上,这是女孩最后的遗物,也是她留存世间的念想。”
按照广播说的做了之后,房间里兀然响起了一道沉闷的钟声,像是午夜时分的响铃。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南书瑶总是会被吓一跳,下意识收紧了手。
牵着她的人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下一秒,她被揽着腰往前一带,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房间内响起了狂风暴雨的背景音,伴随着广播刻意渲染的惊悚旁白,两具温热的身躯隔着夏衣又一次几乎零距离地贴近,恍惚中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鬼来了。”
耳边响起低沉又平稳的声音。
一道凌乱脚步声从通道内响起。
南书瑶的感官像是绷紧的弦,捕捉着房间冷湿味下,独属于崇骁身上干净又凛冽的气息。
她的脑袋被温热的手掌摁下,脸颊贴在他的肩颈处,棉质T恤柔软的布料下是他凸起的锁骨线条,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稳脉搏。在这个绝对贴近的距离里,她感受到了腰背上手臂环抱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脚步声瞬间逼近,与之前相同的凄厉大叫声如期而至。
南书瑶有了准备,但听到的那一瞬间还是一抖,闭上双眼,下意识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手指也揪紧了他腰侧的一小片衣料。
温热手掌往下滑落,按在她的脖颈处,安抚似地摸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乱的心跳和战栗中,房间内中的狂风暴雨逐渐停歇,安静了下来。
南书瑶有些急促地呼吸着,身体感受到了两股心跳,一股是自己的,杂乱无章,还有另一股来自与她紧贴着的胸膛下,一下又一下、沉稳又有力,就响在她的耳边,像击鼓一样在她脑海内震荡。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一股热意瞬间爬上了耳根,她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人:“它走了。”
“嗯。”
崇骁没有任何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收紧手臂,将脑袋贴近了她的肩窝。
微凉的鼻梁触碰颈侧的皮肤,南书瑶没忍住战栗。
“这么怕,知道有鬼,还是愿意一个人来。”
崇骁声音低沉,说话间气流擦过脖子上最薄弱的皮肤。
“因为我?”
南书瑶脖子本就敏感,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作用下,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烫,没忍住瑟缩避开。
崇骁不依不饶,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不愿意和蒋俞白一起,我就可以?”
他说话时胸膛的轻微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南书瑶心脏都被震得有些麻,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都发了软。
她忍住心悸,镇定开口:“……松开我。”
“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
“……”
南书瑶紧抿着唇,眼睫一阵颤抖,说出来的声音都没了底气。
“……别抱了。”
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天边正好挂上晚霞,热度也稍微退减了下去。
橙红色的夕阳悬在飞檐斗拱和仿古招牌之间,给古镇里的建筑描上了晃眼的金边。
众人找了一家当地的招牌餐馆,慢悠悠地吃了一顿晚饭,看时间还早,便随性地沿路往前走,把下午没逛完的地方接着逛过去,全当消食。
青石板路上的热气逐渐被夜色浸凉,道路一侧是小河,一侧是各种各样的店铺,灯光亮起,眼花缭乱。
路上游客不少,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前逛,没有扎堆在一起。
南书瑶刚刚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驻足了一会儿,再一抬头的时候大部队已经不见了,身边只剩下崇骁一个人。见她看过来,他自然地问:“喜欢什么图案的?”
“……”
经过下午那个隐秘的、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拥抱之后,南书瑶不是很能直视他的眼睛,总感觉身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余温,像是被打上了烙印一般。
她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摇头道:“我就看看。”
糖画摊子前围的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地拉着父母的手,有些买,有些不买,但无一例外地都双眼亮亮地看着摊主熟练又富有技巧的动作,嘴里发出阵阵稚嫩的感叹。
南书瑶觉得自己站在这实在有些突兀,便不好意思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小孩们腾出位置。
下一刻,崇骁极其自然地挤进人群。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个小猫图案的糖画走了出来,递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