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粉颜料又不是油画颜料,是容易清洗的。”赵界祁晃了下手,“试一试?要是我能成为你的缪斯该是多大的荣幸。”
今天郁知南想着赵界祁在办公,油画颜料的气味太重可能会影响到对方,所以就画了水粉。此时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很漂亮,像雕塑一样,莫名其妙还真有点心动。她拿着笔的手指微微搓动:“你确定?”
赵界祁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手上画一朵花,会很漂亮吧?”
“那我试试。”说完,郁知南拉起赵界祁的手。她观察了几秒,动笔,在对方干净的手背上落下了第一笔漂亮的红色。
在人的皮肤上作画跟在纸上作画不一样。
最不一样的就是身体和心理的感受。
手明明是握着笔,跟对方没有直接的接触,然而笔一落下,仿佛真切地抚摸到了对方的皮肤。比她真实托着对方手掌的那只手还要有实感,随着画笔的动作,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纹理。
心跳在加速,因为相信了双方是真的在接触这个奇妙的假象。
双方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然后是第二笔。
第三笔。
第四笔。
第五笔。
……
一笔又一笔,绚烂的红色交织、覆盖、融合,一朵漂亮的花在修长匀称的手上慢慢绽放。浅浅的呼吸声,仿佛也是它的。
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清晰,好一会儿,画完这朵花,郁知南的手忽然有点颤抖,托着对方手掌的那只手还手心冒汗。她赶紧放开了对方,放下了画笔。
赵界祁刚才一直盯着笔,盯着花,此时抬眸看执笔画花的人:“好漂亮。怎么样,有灵感了吗?”
郁知南稍稍加重呼吸几下,然后抬眸看赵界祁:“嗯……我再想想吧。”
“那再继续。”赵界祁说着从容地解开自己白色衬衫袖口的纽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看着赵界祁伸到她面前的手臂,郁知南隐隐有几分慌乱。她想思考,内心告诉自己赶紧思考,可脑袋一片空白,再怎么催促自己也无用。顿了几秒,她放弃思考,又拿起了画笔。
蘸了颜料的笔再次落在光滑的皮肤上。
小臂和手掌又不太一样,小臂即使是放松状态也能看到肌肉线条,大片白皙的皮肤衬得青筋脉络更加明显。画笔落下,划过肌肉线条,划过经脉,仿佛能描绘出最深沉的骨骼的形态。
伴随着逐渐加快、加重但努力克制的双重呼吸声,绯红的花朵在皮肤之上盛放了一朵又一朵,温暖、热烈、赤诚……好似血肉供养而成,生机盎然,瑰丽一片。
交织着的呼吸声在作画完成之际亦克制到极限。结束后,有一种说不清的微妙感,兴奋又舒缓的感觉伴随着自由的呼吸肆意洒下,洒满全身。
良久的沉默。
“非常美……”赵界祁先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慵懒。
郁知南直直看着她在赵界祁手上画的花,眼尾微微泛红,如同花朵一般。她蓦地回过神:“洗掉吧!”说完拉着赵界祁起身往卫生间走-
“哗啦啦——哗啦啦——”水流声持续响着。
郁知南白皙纤细的手反复触碰着赵界祁强健有力的小臂,来回摩擦,交替按压,轻轻揉搓,为的是洗去颜料,将手臂洗干净。
流动的清水经过画着花的手臂后染上了红色,深浅不一的红色随着流动的水翻涌着,像波涛,像漩涡,澎湃过后流入下水道。
绚丽的鲜花在流水中糜烂、模糊、消散。
曾经,郁知南也如这般拉着赵界祁的手冲水。只是上一次仅仅是冲水,为了缓解烫伤,不需要太多的动作。当时的两人还有隔阂,都不敢戳破彼此间的阻挡,过于亲密的行为最终让某人落荒而逃。
这一次,完全不同,从容、细致、温柔、融洽。
大量颜料画在皮肤上,要清洗得干干净净并不容易,清洗的时间是漫长的。
正洗着手腕,赵界祁手肘上挽起的衬衣袖子忽然滑落。两人都下意识去抓袖子,却反而没能阻止袖子被水打湿。白色的袖子染上水,染上红色。
随后一阵手忙脚乱,结果郁知南双手都有水,而赵界祁手臂和袖子都湿了,于是越弄越湿,乱七八糟。
倒不是让人烦躁的乱,反而有几分轻松,犹如嬉戏一般,尽管弄得到处都是水,却像是在玩耍,两人都笑了。
笑容中又有几分热烈。
随后,热烈变成了热吻,湿漉漉的热吻。
赵界祁的双手抱住郁知南的腰,将纤柔的身体抱到洗手台上坐着,湿润的手掌打湿了腰间的衣服。家中开着暖气,郁知南除了绘画围裙只穿了一件居家服,浅色的布料一湿,当即隐隐透出腰间肌肤的颜色。
宽大的手掌覆盖住曼妙的腰肢,布料湿润后存在感减弱,让两人更清晰地感受到彼此。
同时,匀称的双腿触碰着紧实有力的腰腹,像禁锢又像入侵。
吻越来越深沉,人越来越沉醉。
郁知南的双手本来撑着台面,这样能更好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可吻着吻着,她很想拥抱赵界祁,紧紧地拥抱,于是伸出双手往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湿漉漉的手触碰到脖子,水从指尖滑落,滴在后颈上,顺着皮肤往下滚动。滚落的水滴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变成印在背上的道道水迹。
揽腰、搂脖,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更加深沉猛烈地亲吻对方。
水乳交融——
作者有话说:水龙头: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第45章“你跟陆砚庭的婚姻出现……
郁知南的心态慢慢改变,心境逐渐强大,于是她发现身边的事也越来越顺,不再时常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