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涉及到影视公司,述驲是一座绕不开的大山。
“主编……我,还是不去参加了吧,对不起,我——”这是易书杳第一次在工作上打退堂鼓,“我和述驲的荆总有点过节,闹得还挺难看的。”
“你还认识述驲的荆总?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认识的?”主编惊讶道。
“高中同学……”易书杳干涩地说,“总之我们过节还挺大的。”
“你一个小姑娘,脾气这么好,跟他能有什么过节?”主编思忖道,“你们又是高中同学,难不成——他甩过你?”
“这是我的私事,”易书杳摇头道,“主编,你看能不能换人去,如果能换的话,还是尽量换人吧。我是为了我们公司着想。”
“你们俩到时候还不一定能碰上,你这就近乡情怯了?看来是余情未了啊小姑娘。”主编打趣道。
“都是过去式了。”易书杳想到上周他那么坚决地进了电梯,说,“总之如果是我去推介会,他一本书都不会买我们社的,我们会很亏。”
一周后,主编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还是让易书杳去了北城的推介会。
易书杳见利害都跟主编讲清楚了,主编还是想让她去,这是工作,她也不能总是拒绝,便还是坐上了去北城的飞机。
晚上,飞机落地,易书杳和阿禾入住了推介会统一安排的酒店。
第二天,推介会正式开始。
易书杳和阿禾忙碌了一天,晚上,总编安排她们和几家影业公司的负责人吃饭。
易书杳对这种商业目的极强的聚餐没有过多的经验,她更擅长跟女孩子交流和沟通,对编辑的本职事业更熟练,这种外交活动,她会显得青涩许多。
毕竟她才毕业两年,连二十四岁的生日都还没有过。
不过荆荡的生日快到了呀,在七月七号。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无时无刻不想他?
易书杳强迫自己别想他。
“他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如果可以重新和好,我相信你以后连药物都不太需要,爱的能量是很强大的,尤其对你们这种关系来说。可是现在他已经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你也要快点步入下一个阶段,不然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差的。”心理医生是这样说的。
所以,易书杳为了自救,已经在学着忘掉他。
可是她根本忘不了。
毕竟,十六岁那年成为她自救来源的,是他。
如果让她忘掉她唯一的自救来源,这到底是在自救,还是自杀?
“怎么了,杳杳?”坐电梯上楼,阿禾见易书杳紧抿着嘴唇,问道。
“没事,”易书杳摇了摇头,苦笑道,“走神了。”
电梯上到第五层,聚餐的包厢楼到了。
易书杳和阿禾一起出电梯。
进包厢的前一秒,易书杳想到什么,咬着唇角问道:“述驲那边的负责人会来吗?”
阿禾上次有幸撞见了书杳和荆总那汹涌的一幕,笑:“你是想他来呀,还是不想他来啊?”
“不想他来了吧……”易书杳认真地回答。
他现在已经这么讨厌、这么烦她了,那她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碍眼了。
她就希望他余生快乐,那就把所有的痛苦和难过,都留给她一个人吧。
可是,当易书杳进了包厢,听到有人说“我跟你们讲啊,述驲影业的荆总,原本是要来参加这顿聚餐的,当时我们都快高兴死了。但后来助理告诉他,这顿聚餐还有哪些人要来,他就不来了。好奇怪啊,我们这顿饭,也就几个出版社的编辑,外加几个影业的负责人,谁跟他有仇啊?”
易书杳心脏空落落的,垂下睫毛,安静地烫着自己的碗。
可以的,以后都不再见了。
嗯,好呀。
好呀。
易书杳狼狈地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在别人的欢声笑语里吃着这顿饭。
“哎,小编辑,你是哪个出版社的?”突然,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易书杳望向旁边,那人视线油腻地盯着她,让她深感不适。
“您是?”她敷衍地应。
“我啊,我是之映影业的负责人,今年我们差点就能追上述驲影业了,可惜就差一点!”中年男人给她倒了一杯酒,“你给我说说你们出版社有哪些书适合改编的啊,你说得精彩了,说不定我就买下了。”
“哎——”阿禾知道易书杳不太会应付这样的场面,替她拿起了那杯酒,“可是你们今年之映拍的片子市场率都不是很好吧?述驲今年牛逼多了,你们真的只是差一点吗?”
“你什么意思啊!一个出版社的小编辑,真把自己当文化人了,在这出言不逊。”中年男人“咚”地站起来,把那杯酒撞翻,液体顺着易书杳的连衣裙,蔓延到肌肤。
“是你先出言不逊的,现在还把酒弄到了我身上。”易书杳自然不会让阿禾替她挡枪,她站了起来,直面那个中年男人,“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故意把酒弄到你身上的,你们这个出版社的编辑都有毛病吧,咖位这么小,架子却不小啊!我看你们是都不想卖影视了吧!”中年男人语气愤怒。
场面逐渐变得焦炙。
有几个人拉开了那个中年男人:“好了!荆总虽然没来我们这里,可是就在609!隔得不是很远,要是吵到他了,你要怎么赔罪?”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总算安分了一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易书杳:“我看你们到时候一本书都没卖出去,怎么跟公司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