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视觉刺激使得肾上腺素激增,他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
他仿佛能看到他仿佛能看到妻子散开的瞳孔,看到她匍匐的姿态,摸到她从身体里渗出的潮热的液体。
一切已成定局,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的家门口。
为什么。
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翻来覆去只有这一话,感受不到极端的喜和悲,眼泪顺着面无表情的脸流下来。
他点了烟却一口都没抽,用牙齿咬着,直到白色的烟纸烧尽,烟灰蓄起了长长一段,在即将燃烬之际尽数坍塌,纷纷落在了衬衣上。
从衣领往下,一连串黑灰色的斑斑点点,再往下
他腿间的布料被高高顶起,皮带和裤链下面,暴露出肮脏不堪的该死的兽性。
车子恢复了平静,梁嘉元把女人的肩膀当枕头,抱紧她光洁的身体喘息,过了会儿,执拗地再一次道。
“同我走吧,让我来开车,我们去机场,先回去港城或者随便你想去哪里。”
“一走了之”这四个字实在充满了太多的幻想,很难让人不触动。
柴露萌避重就轻地回答,“你还年轻,又这么优秀,以后会遇到很多更好的女孩……”
梁嘉元不愿听她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打断道,“回答我。”他凝视着眼前的人,“idon’twantthebestiwantyou”
“别开玩笑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我都快四十了。”
“我不明白,那有什么关系?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只因为年龄的问题。”梁嘉元用力握住她的手。
但她对他摇头。
这是她最终的回答。
柴露萌捡起来套上衣服,等上半身有了衣物蔽体,才抬起脸,朝他笑笑。
梁嘉元不舍又不满地用虎牙啃咬着女人锁骨上的皮肉,液体从发红的眼眶里渗出来。
他尊重她的选择,也决定尊重自己。
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比如,她依然爱着她的丈夫。
很心动,很短暂,很不堪,梁嘉元知道她无法再前进,但他也无法再后退,久居于一段不清不楚更不道德的关系,她会痛苦,他也会难安。
在此刻放手,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
“你在笑什么?”最后一次,梁嘉元依恋地埋在她颈窝。
柴露萌怔愣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轻笑。
“苦海无边。”她说。
雨几乎停了,柴露萌从另一侧的车门下车。
左手一挥谢乡亲捧场,右手一挥谢贵人行方便,双手一挥谢知音难寻,柴露萌闭上眼,高举着张开手臂,感受轻薄冰凉的雨丝落在潮热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