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着她来这个场合,心思也不完全纯粹。
他却先坐不住了。
还真是,又当又立。
一点,也不够稳重。
“原来,是这样。”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白桃这才敢回头看司寒肃,微微仰着脑袋,“没有,我就是……”
她顿住。
司寒肃脱去了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处,俯视着她的那张脸,边缘被月光勾勒得清晰无比。
他的眼镜不知去哪儿了,耷拉的乌睫根根分明地落在瞳底,薄唇抿紧。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他一向有些微微上扬的眉头,此刻却有些下拉。
而他那张一向矜贵到毫无漏洞的脸,却在眉骨处挂了彩。
没怎么认真处理,只是敷衍地贴了块白色的创可贴。
司寒肃,好像,有点,委屈。
白桃咽声,“司会长,你怎么受伤了?”
司寒肃偏过头,正好将伤口藏在了她目之所及的死角,错开那双灌满了碎星点点的杏眸。
“和你怀里那只猫的伤势相比,不算什么。”
白桃裸露的后背被残着余温的外套轻拢,替她隔绝了晚风的微凉。
司寒肃深呼吸,回避掉她的视线,轻阖了下眼,再次掀眸时一切归于眸底,压得实在。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你,还有他的房间,一会儿我会让王畅引你们去。”
“有需要,王畅这段时间供你差遣。”
司寒肃背过,“我今天有些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每一句话,机械般从他的嘴里吐出,不带多余的一丝个人情感。
话音落下,耳畔便只剩皮鞋踏过草地的窸窣声,再一眨眼,人就直接消失了。
白桃咽声,刚要说什么,王畅便三步并做两步站在了她身后,微微颔。
“白小姐,您可继续刚刚的对话。”
“我会在附近帮您盯着的。”
“您洽谈结束后,告诉我一声便好。”
“司少爷也安排了家庭医生,和伶舟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口风也紧,请放心。”
白桃木讷地“嗯”了声,王畅便立刻小跑到很远的位置,履行他的职责。
肩上落着司寒肃的外套,明明依附在上面的沉香一向是抚人神经的气味,现在却让她心里毛毛的。
怀里的毛绒脑袋扬了几分,直直地盯着她。
翠绿的眸子转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