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听这个。”
“所以小圆。”怀里的人瘦得哪怕多了一层被子和毯子,抱起来也空荡荡的像不存在,宋柏总是忍了又忍,才忍住想用力扣紧他,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温养着的欲望。
他侧过头,咬住江清圆小小的耳尖,用牙磨了磨,做标记一般,一路咬到他那点儿可怜的脸颊肉:“以后也完全可以做任何事,我都乐意给你兜底。但只有一点,不要再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不过就算不答应,你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宋柏伸出手指,拨了拨江清圆湿漉漉的眼睫,动作温柔,语气平静:“江清圆,你这辈子以后的每一秒,都不要想离开我的视线了。”
出院那一天,江清圆和宋柏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在医院和家的中间,一个不大不小的剧院。
初高中时,江清圆常常来这里看剧,后来自己写的本子,也会在这里演出。因为票卖得好他又是涧州人,慢慢的,剧院和他关系走得便近了。
有增票的演出,剧院也都会问问他来不来看。
就像今天。
“小圆老师好久不见哇!”负责检票的检票员还是那个戴着眼镜,娃娃脸的年轻姑娘,“剧马上就开始了,你们快进去吧!”
她笑眯眯地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宋柏:“喏,这是给你们留的伴手礼。”
江清圆笑着谢过他,和宋柏一起进了观众厅。
观众厅有些暗,江清圆不能走太快,宋柏扶着他,忙着低头给他看路。
等再抬头,不由得愣了愣。
整个观众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
掌心里的手反握住了他的,宋柏转过头,江清圆弯着一双眼睛,拉着他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帷幕打开了。
小和尚出了师门外那条小道,就和老僧走散了。
他独自往前走了十里,果真遇着了一群盗贼。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理所应当的,他的包裹和衣裳被他们抢了个干净。
路只有一条,纵然提前知道会被抢劫,他也不可能躲得掉。
小和尚只能从头,从裹身的布开始挣起。
然人世间徘徊了一个月,也就只挣了一身堪堪能裹身的布,直到第二个月的一个艳阳天,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他。
掰了一半饼给他。
他们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临别时,书生拉着他的手,眼含热泪,相约道:“我此番进京,是为做官,我想做一个好官。好官就是让你这样的人,能吃饱穿暖,走在哪一条道上,都不用再担心被抢劫。等我做成归来天下太平了,你我再归隐山林好好谈经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