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是谁?”宋柏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江清圆,一字一句问。
江清圆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喑哑,小小声地道:“男朋友。”
“男朋友,”宋柏伸手,很轻柔地将他蓄在鼻梁上的泪擦掉,声音没有比他好多少,“知道现在几月吗?七月了。”
“一睡睡了大半年,”宋柏轻声道,“江清圆,你也不怕你男朋友想你想疯了。”
江清圆刚醒来还不太清醒的脑子却没能理解他这句话,只听到一个想字,他点点头:“想。”
缓了缓,又说:“想宋柏,很想很想。”
宋柏怔了一下后,笑了。
江清圆看他笑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却发酸。他不能动,于是眼睫颤了颤,说:“宋柏,想亲你。”
宋柏的唇就落到了他脸上。
从额头开始,温柔地掠过眉,眼睫和鼻梁,因为早晨吸了烟,最终只克制地停在了江清圆脸颊上。
不够。
江清圆用力仰起脸,唇碰到了宋柏的唇。
他没有闭眼,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宋柏。
宋柏被这双眼睛一看,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捧着江清圆的脸,深吻了下去。
他不敢一下吻太久,吻一会儿就要松开,低声道:“喘气。”
等江清圆喘匀了气,再吻下去。
江清圆没有忘记,每一次宋柏亲下来,他都柔顺地张开嘴巴。
大半年的担惊受怕,五次手术室外漫长的胆战心惊与无助,似乎都在这个吻里倾诉了。
也直到此时亲到了江清圆,宋柏才有了点他醒来的实感,身体和心一刻不敢放松的紧绷消融在江清圆柔软的唇齿里。一个吻下来,宋柏后背竟出了一层冷汗。
用尽所有克制力才松开江清圆,宋柏坐回床边,后背重重砸回椅背。
担心褪去,一股压抑太久的冲动就迫不及待地窜了上来,让他热得厉害。
宋柏抬手松了松领口,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禽兽,却忍不住抬眼去盯床上的人。
和他嫣红的,水淋淋的嘴唇。
江清圆丝毫没感受到他的目光——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他就累得又要睡过去了。
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
宋柏再次起身,亲了亲他红肿的嘴角,低声道:“睡吧,过几个小时我叫你起来。”
他实在害怕江清圆又一睡不起。
江清圆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睛要闭上的那一瞬,又突然努力睁开了点,看向宋柏:“宋柏,抽烟不好,不要抽了。”
宋柏抬眼,江清圆已经等不及他回答,睡了过去。
宋柏坐回去,一动不动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俯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江清圆掌心里。
许久许久,他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