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人,江清圆却突然划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拿着刀片走出卧室,进了二楼卫生间。
一进去卫生间,江清圆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水流声。
小别墅坐落的别墅区已经有些年头,管道不可避免地发生老化。一楼卫生间就在二楼卫生间下面,如果用水,二楼难免能听到些。
宋柏此时应该就在一楼卫生间用水。
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江清圆却拿着刀片不动了。
他一个多小时前来过卫生间一趟,那时候就听到宋柏在用水啊。
就算是洗澡,也不能连着洗一个多小时。
江清圆又听了好一会儿,一楼隐隐的水声还没有停。
捏着刀片的力道紧了又松,江清圆还是将刀片往洗手池上一放,朝楼下走去。
卫生间就在楼梯右侧,江清圆到了一楼,看见一楼卫生间门虽关着,却微微留了一条缝。
那就不是在洗澡了,江清圆心提了起来,上前一大步,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接下来所看到的,让江清圆睁大眼睛,直接愣在了原地。
宋柏就站在洗手台前,左手手背上的纱布终于被解开褪去,得以让江清圆看清他伤口的情况。
伤口确实没有结痂,因为宋柏正拿着刀片,将已经好了的伤口,再一次割开。
宋柏的手就放在水龙头下面,源源不断的血刚涌出,立马就被水龙头里的水冲进了下水道。
蚯蚓似的狰狞伤口只在江清圆眼前停留了一秒。宋柏在门被推开的下一瞬,就将手抽走,背在了身后。
他侧过脸,看见门后站着的江清圆后,第一反应也是愣了一下。
第二反应就是不要吓到他。
宋柏匆匆拾起水池旁的旧纱布,胡乱地在手上缠了几圈,将伤口遮住。
用最镇定和温和的声音,宋柏试图将江清圆推出这个门:“先出去好不好?我马上就出来。”
却见江清圆上前两步,直接走到了他跟前。
他一把捞过宋柏的左手,将他手上刚刚缠的旧纱布拆除,然后抽了几张卫生纸,低着头开始将宋柏伤口周围的血水一点点擦干净。
混着水的血还没被擦干净,新的血就已经冒了出来,江清圆视线一扫,扫到了水池另一边宋柏准备的新纱布,他扯过来几下在手心里团成团,用手摁在宋柏伤口上压着,给伤口止血。
做完这一切,江清圆才开口,没有惊讶,也不是什么斥责。
很平常的一句,声音低低柔柔,慢吞吞化开在小小的空间里:“伤口沾了水会化脓的。”
宋柏任他动作,他视线落在江清圆摁着自己伤口的手上,看见他手背上沾了自己的血。
另一只手抽了几张卫生纸,宋柏很轻很认真地去擦他手背上的血,也低声回道:“下次会注意的。”
江清圆给他止血的力道重了一下,但也就一下。他抬起头,眉头皱起来,语气凶巴巴:“你还想有下次?”
宋柏一下子就笑了,见他还会凶自己的,心里被发现的惴惴没了大半,他积极认错:“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