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一个空。
他又摸了摸,依旧什么都没摸到。
江清圆不可置信地坐起身,将枕头拿起来。
空空如也。
这里一直有一把啊,江清圆疑惑地瞪大眼睛。
腿上越来越痒,江清圆顾不得细想枕头下面的刀片去哪里了,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朝书桌走去。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拨开日历,江清圆再次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也没有刀片。
失血过多的头晕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裤子口袋里,他总是在裤子口袋里放一个以防备用。
江清圆朝脏衣篓跑去,跑了两步才想起来,从山上下来第二天洗裤子的时候,那刀片都不见了。
江清圆一时僵在那里,一股子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他惶惶然地像个孩子,找不到刀片,如同失去了最爱的糖果,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腿上钻心的痒提醒了他。
对,可以叫外卖。
江清圆高兴了起来,他甚至欢快地原地转了一圈,在眼前一阵阵黑意的清明夹缝中,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
视线扫到门口的那一瞬,江清圆僵在了原地。
宋柏静静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已经不知道看了他多长时间。
见他看见自己,宋柏举起手里小小的东西,黑压压的眸从他赤裸的脚扫到他苍白激动的眼尾,轻声问:
“是在找这个吗?”
看到宋柏的那一瞬,江清圆颤抖了一下。
全部回忆终于完整回到他脑子里——宋柏出现、宋柏抱起他、宋柏低下头……
江清圆没有料到羞耻还能和珠穆朗玛峰比肩,他后退一步,下意识想将自己藏回床上,再次变成一只一厢情愿的鸵鸟。
但宋柏手里举着的东西对他太有吸引力了。
江清圆喉咙滚动了一下,嘴里干涸得厉害,他痴痴望着宋柏举着的手,那指尖里夹着的,是他救命的水。
后退的脚步止住,江清圆慢吞吞地朝宋柏走过去。
屋子不大,江清圆七八步就到了宋柏跟前。他什么话都没说,伸手就去够宋柏手里的刀片。
没够着。
江清圆仰头看着宋柏高高举起的手,小腿连上喉咙,痒了大半个身子,他有些着急地道:“给我。”
宋柏举着的手一动不动。两个人挨得太近,他需要低下头,目光才能一寸寸扫过江清圆柔软漆黑的发,渗着冷汗的鼻梁,紧紧抿着的唇,和仰着的绷直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