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澈看不下去,走过来对江清圆大声道:“哥,他都是装的!”
江清圆低着头,没有回答。
小小的江耀仰起脸,嘴角弯起得意而恶劣的弧度,对兰澈天真道:“他是我亲哥哥,你个外来货!”
“江耀!”蹲在他身前的江清圆猛地抬起头,厉声道,“给兰澈道歉!”
江耀从来没有见过江清圆这么冰冷的神色,哪怕每回知道他和别人打架了,江清圆都是很温和地劝说:“下次不要和别人打架了,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语气低低柔柔的,倒像是乞求。
江耀被他吓到了,随即哇的一声嚎哭了出来。
江清圆竟然为了兰澈骂他!他怎么敢!
更让他意外的,蹲在他身前的哥哥不为所动:“兰澈是你姐姐,你不该这样给她说话,给她道歉,以后也不要让我听到你这么没礼貌。”
“哭也没用,”江清圆严肃地道,“再哭你就自己坐这里哭,我等你什么时候哭够了,再给你姐姐道歉。不然你中午饭就不用吃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漂亮眼睛冷起来,吓得旁边的阿姨不敢说话。
江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止住了嚎哭,在江清圆严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对兰澈含糊地道:“对不起。”
兰澈站在江清圆身后,是这个家里此时最不害怕的人,她弯起眼睛,欢快地道:“小屁孩,你再这么作,迟早没哥哥。”
说完在江清圆转过头来之前,飞快地溜回了屋。
江清圆低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地将纱布盖在最严重的那个伤口上,如果宋柏不问起来,这些好久以前的记忆,他都要控制着自己忘得差不多啦。
此时想起来,江清圆也不愿意深说下去。
又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
他轻轻摁了摁纱布,又掀开看了看,见没有再渗血,才放心地将纱布贴紧。
宋柏的肤色接近健康的小麦色,有些小的擦伤不容易被看见,江清圆很耐心地一寸寸看过去,保证每一个细微的伤口都有分配到纱布。
“还有前面。”江清圆再一次举着碘伏瓶。
“不用了,”宋柏穿上睡衣,哪里还敢让他再碰自己前面,“前面的我自己来上药就可以。”
他声音坚决,前面也方便自己上药,江清圆没有再坚持,将碘伏瓶递给他。
“你身上没有伤吗?”碘伏瓶被宋柏接过的时候,江清圆听见他这么问。
“没有啊。”江清圆给他看自己一点伤没有受伤的双臂,笑盈盈的,“还要谢谢你。”
宋柏视线垂下,从他腿上一掠而过,又重新看向他眼睛,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一点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