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讲卫生了。”吴家兴耸着肩,连连摇头。
江清圆被他夸张的样子逗得想笑,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吴家兴的声音同时在他另一边炸开:“你谁啊!”
江清圆一惊,抬头看去,瞳孔一缩。
他们的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没穿外套,不但露出来的双臂上全是泥,脸上头发上也都是。
这些还不足以让吴家兴炸毛。
他右手握着一把斧头。
砍树的斧头,斧刃上一片干涸的红色,和他白背心上的血呼应着。
而左手上,拎着一只很明显已经死去的动物。
那动物浑身漆黑,深深垂下的颈上,头顶黄色的毛在风里微微晃动。
“黑麂!”吴家兴看了一眼就直接炸了,“卧槽你捕猎野生动物,是不是人啊卧槽!”
他愤怒地掏出手机:“我要报警抓你!”
掏出的手机还没举到耳边,就被宋柏按了下去:“你好,我朋友看错了,我们没看到什么野生动物,也没有看见你。我们只是上来采音的大学生,现在要回去了。”
他语气冷静,报警自然是要报警的,但现在对面拿着斧子,万一被激怒,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宋柏记着眼前人的体貌特征,等下山安全了,再立马报警,才是万全之策。
这么说着,宋柏握着江清圆的手也没有松开。
话是这么说,但对于对面接下来的动作,宋柏是不乐观的。
“对不起对不起,”吴家兴冲动过后也冷静了下来,说着还蹲下去将人的外套给重新铺好,“我们马上走,”
对面男人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
宋柏不再说话,牵着江清圆开始慢慢往后退。
江清圆跟着他的动作,抬起了脚。
也就是这一瞬。
对面的男人扔下黑麂,举着斧头,猛地朝他们俯冲而来。
“跑!”吴家兴的声音撕心裂肺。
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干燥有力,江清圆被宋柏拉着,朝山下狂奔而去。
两个装着录音装备的包已经被宋柏扔掉,他跑得那么快,江清圆狂奔的喘气声里想,宋柏如果不拉着他,是不是会跑得更快。
一定会的。
吴家兴就比他们两个快很多。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清圆却觉得心脏越来越疼,自己的脚步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