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种后背什么都没有的感觉让他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可以扶着我的腰。”宋柏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江清圆踌躇了一下,到底害怕战胜了陌生,他伸出手,没有扶上宋柏的腰,只松松拽住了点他腰侧的衣服。
但等出了小区来到车道上,速度提升,江清圆松松拽着的手瞬间收紧。
屈起的指骨一下抵上了宋柏的腰。
下一秒,宋柏的声音就传来了:“是快了吗?”
江清圆的是字抵着舌尖饶了一圈,说出口却是:“还好。”
他说的是还好,但身下机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可以和我说的,”他们两个人都戴着头盔,宋柏的声音隔着头盔传来,趁着风,有些断断续续,但很温和,“我会慢下来的,直到你不害怕为止。”
江清圆在头盔里眨了眨眼。
这两天真是经历了好多第一次。
掌心里的衣服再次被攥紧,和手掌挤压出微烫的温度:“那能不能再慢些?”
他说得很小声,如果被风吹散了,江清圆想,他就不再说一遍了。
“好。”
宋柏听到了。
机车的速度又慢了些。
但还是有些快呀。
“再慢一点吧!”江清圆声音高了些。
“好啊!”宋柏的回答声也大了些,像是他的回音。
两人就这么一说一答间,机车的速度一点点降了下来,直到能清楚看清路两侧招牌上的每一个字。
也幸好今天是周六,又是往城外开,路上看不到几辆车,成全了他们的任性。
江清圆坐在后座,第一次在“车”上认真端详起了路边的街景。
涧州市的大街小巷里种了许多梧桐树,漆黑的树杆,翠绿茂盛的树叶,八点的阳光还不太晒,透过树冠撒下许多大大小小晃动的光斑。
就这么慢悠悠地从它们身旁略过,像浸在一条粼粼的绿色小溪里。
顺着小溪往前开,一块块光斑变成一圈圈浓郁的树荫时,郊区就到了。
从他们出小区,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但机车一路慢慢稳稳地开,一个个红绿灯认认真真地过,纵然江清圆没和宋柏再说什么话,也没有觉得无聊。
进了郊区没过多久,机车从一条小道拐上了山,顺着唯一的柏油小道弯弯绕绕地骑到深处,停在了一家民宿门口。
下了机车,江清圆抬头看去,柏油小道的尽头就是这家民宿,再往上,只有原始的望不到尽头的绿,认真听,也只有蝉鸣和隐隐水流声。
“这次来主要是采集自然界里的一些声音,所以选了这里,具体的吃完饭我和你细说。”宋柏停好机车,去推庭院的门,“采集的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里。”
民宿主打自然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栏大门,仿佛进了庙里,下一秒,庙里就窜出来了个和尚:“怎么现在才来,不是九点多就该到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早饭!”
江清圆被吓了一跳,脚步停了一下。
“不可以吗?”宋柏挡在江清圆身前,“能不能像个人一样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