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圆抬头看着眼前烫着小卷卷的阿姨,严重怀疑她摸自己的手法是从她脚边泰迪身上练出来的。
小卷卷阿姨不知他内心想法,只看到他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弯,动人得厉害,小卷卷阿姨心都被看软了,忍不住抬手又狠狠揉了一把。
不是她积极,实在是在这个六十岁老头敢找二十岁女大学生,裂枣装个盒就能充当新疆和田大枣的男性相亲群体里,眼前这小孩儿好看得太罕见了。
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哪怕他举的牌子显得他智商不高,但是嘛……
“考虑考虑嘛小帅哥,我闺女聪明,你又这么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漂亮又有出息!嗯,就算笨点也没关系嘛,阿姨能养得起嘞!”
小卷卷阿姨把掏心话都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四周一时赞同声四起,更多叔姨往这边围来,热热闹闹地挡住了江清圆所有视线。
江清圆心中叹息一声,伸手拍平被小卷卷阿姨揉翘起的头发,望着她的眼睛无比真挚:“阿姨,对不起啊,我和您女儿应该不太可能。”
“我阳痿的。”
“……”
热闹了几十年的人民公园相亲角,第一次迎来了天崩地裂的沉默。
小卷卷阿姨惊讶得头发都直了,瞪着江清圆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清圆举高手里的牌子,让上面的字与小卷卷阿姨平视:“要不然我怎么会花钱找对象呢,不是我不能爱,是我爱不起啊。”
噔噔咚。
小卷卷阿姨为首,几十位叔姨不约而同地连退三步。
江清圆还在说:“我也就上午有时间来这找对象,下午还要去男科医院,看了两年了,唉,真是希望渺茫……”
剩下的话被哽咽声吞没。
噔噔噔噔咚。
众人又连退了十几步。
很好,视野开阔了,耳朵也清净了。
江清圆举好牌子,心满意足地继续等待了起来。
一直到十二点,他方圆三米之内,都再没有女儿的父母敢停留。
十二点到了,见到江清圆起身,三米的范围顿时又扩大了些。
无数双或怜悯或可惜的眼神注视着江清圆抱着他的牌子和小马扎离开了相亲角。
其中有好心的人,心中还默念着:多好看的小伙儿,祝他早日康复吧。
江清圆自然没听见这些善良群众的心声,他出了相亲角,直奔涧科大东门外的一家小酒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