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他偷了懒,什么也没捞着。
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他想,这大概就是命吧。
沈念不知道这些,他正在账房里看账本,萧劲坐在旁边逗孩子。
“平安,”萧劲把孩子举起来,“叫爹。”
孩子啊啊了两声。
“不对,叫爹爹。”
孩子还是啊啊。
沈念头也不抬:“他才多大。”
萧劲笑了,把孩子放下来,凑过去看账本,“这个月怎么样?”
“比上个月好。”
萧劲点点头,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沈念。”
“嗯?”
“你还记得那晚我问你想要什么,你说想要一碗避子汤。”
沈念的手顿了顿,“记得。”
“我那时候说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晚了?”
沈念摇头。
“因为那晚过后,我就没打算让你走。”
沈念愣住。
萧劲说:“我一闭眼就想起你,想起你说‘不是哭,是疼出来的水’。”
他把下巴抵在沈念肩膀上,“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有趣,我得留着。”
沈念放下账本,转过身,看着萧劲,“萧劲。”
“嗯?”
“你留着我了。”
萧劲看着他,笑了。
窗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孩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屋子里很安静,很暖和。沈念靠在萧劲怀里,想起很多年前,娘活着的时候说过的话。
娘说,哥儿这辈子,要么命好,要么命硬。
他不知道自己是命好,还是命硬。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没人再敢叫他下等哥儿。
他是萧沈氏。
他是萧沈安的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