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外表近乎完美的他都被主人斩断了尾巴,经过残忍的训练后丢到拍卖场二次销售,现在他残疾、廉价,新主人会怎样对他,似乎已经成了定数。
“你别怕。”郁生也不大敢碰他,束缚着猫兽人的器具十分复杂,郁生急得满头大汗,想解开却又怕弄疼了猫兽人,郁生干脆释放了精神力,直接内部卸掉了这个可怕的器具。
身体的束缚全部消失,猫兽人缓缓爬起来,努力摆出臣服的姿势,额头紧贴在相合的双手上,“主、主人……”
“你等会儿,别叫我主人!”郁生登时竖起汗毛,瞥了一眼抱臂的弗雷,无奈道,“先从笼子里出来吧,要不要我扶着你?”
郁生把猫兽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新主人生气了,结果新主人语调很温柔,他只好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自己一点一点从笼子里爬了出去。
“……你,你是不是不会走?”郁生小心翼翼地问,毕竟他的尾巴残疾了,说不定身上还有其他的伤,要是不能走的话,郁生就背着他了。
“回主人。”猫兽人一直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贱猫不配直立行走。”
“……”郁生求助的目光送向弗雷,“阿霄,你赶紧过来帮个忙!”
弗雷上前,从沙发上扯下毛毯给猫兽人披在身上,然后一把将猫兽人抱了起来,走向里屋,“先给他处理处理伤口吧。”
一进里屋,三个刚吃完饭正摸着肚皮闲聊的家伙映入眼帘,在弗雷怀里发抖的猫兽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三人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的天,这个小弟弟怎么受了这么多伤?”三个人围上来,最开朗的姑娘看到猫兽人身上一道又一道伤痕,眼眶都急红了,“我记得宾馆里有药,这就去找!”
其余二人也纷纷出去给猫兽人找吃的、端喝的,那猫兽人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反应不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郁生也坐到猫兽人身边,将猫兽人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猫兽人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我叫贱猫。”
“……”郁生捏紧拳头,恨不得将那个伊万·贝德玛抽筋剔骨,“我的意思是,你真正的名字,你的家在哪儿?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我、我叫布莱!”他小小的身体突然直起来,一蓝一红的异色眼瞳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我的家在小渔村!您真的能送我回家吗?您、您不会是在骗我吧?”
这个时候,找药的端水的都回来了,那姑娘正要给布莱往身上抹药,听到布莱不安的疑问,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当然不会骗你,不然我们也都是半兽人,为何这么随意地站在这儿?”说着,她还伸手拍拍郁生的肩膀,“你看,我连‘主人’的肩膀都敢拍,这下你相信了吧?”
郁生失笑,继续对布莱道,“所以你不需要叫我主人,你与我是平等的个体。”
弗雷突然道,“布莱,你的尾巴是怎么断的?”
布莱浑身一僵,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我……我是在逃跑失败以后,被抓回去扭断的……”那是一段布莱不肯回忆的噩梦。
其实,当时的他经过了宠物选拔大赛,本已经彻底死心,想一辈子做一只宠物,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生。只是,他没想到,仅仅是电视上一闪而过的画面,就重新燃起了他想要回家的决心。
曾经快乐的、温馨的小渔村被星际人入侵,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尖叫着逃窜,布莱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指捏紧,死死地搜寻着自己父母的身影,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莱尔没有在电视上的笼子里看到自己的父母。
他筹备了半个月,将贝德玛家族宫殿所有的房间和线路记得清清楚楚,却没想到自己身体里被植入了定位器,刚逃出宫殿的一公里就被抓了回去,功亏一篑。
“我们需要你。”弗雷平静地道,“将来有一天,要你带领我们潜入贝德玛家族,杀了他们,你能做到吗?”
中毒
布莱的嘴唇嗫喏一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郁生刚要宽慰几句,腹中突然传来剧痛,顿时脸色扭曲,快步冲向了卫生间。
弗雷神色一凛,猛然想起,他们在中心城买的食物很有可能是加了釿的!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轻敲了几下门,焦急道,“怎么样了?郁生,开门,让我进去!”
“没……没事……”郁生的声音虚弱,勉强安慰着心急如焚的弗雷,“饭菜里有‘釿’,幸好我没吃多少……不用管我……”
“你先把门打开。”弗雷坚持,“否则我要卸锁了。”
郁生没办法,忍着疼痛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咔哒”一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锁。
弗雷立刻推门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郁生全身被汗水浸湿,面色苍白,却因为弗雷生生染上一点红,“这、这里面臭,你别……”
弗雷拧着眉,像是全然感知不到似的,弯腰在郁生旁边,伸手捂上了郁生的肚子,“还疼吗?拉完是不是好受点儿?”
郁生脱力地靠在弗雷身上,虚弱地“嗯”了一声,他的四肢仿佛灌满了铅,沉重至极,甚至脖子都撑不起头颅的重量。
弗雷用温水给郁生冲洗干净,又用纸巾擦干,将郁生裹在被子里抱了出来,放在里间的另一张床上。郁生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
见其他人面露担忧,弗雷冲他们道,“你们照顾一下他,随时给他喂水,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