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郁生的精神力小球从松鼠男孩的大脑中取出的时候,松鼠男孩呜咽一声,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闭上眼睛陷入休眠状态。
郁生直接切掉困着污染精神力源的精神力小球,看了看时间,治疗时长居然达到了四个小时!再看看旁边守着他防止意外的弗雷,果不其然阴着脸,嗖嗖地放冷气。
郁生讨好地笑了笑,放松身体躺进弗雷的怀抱,枕着弗雷的臂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么久……不过主要是我不太熟练,以后多做几次应该会越来越快。”说完,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松鼠男孩,道,“等他睡一觉醒来,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而此时,在基地中心的办公楼内,没有人知道“净奶毒”患者已经有了彻底治愈的方法,他们还在为是否继续收留绝症“净奶毒”患者而吵得不可开交。
治愈
“我们的资源根本不够养这些人,基地又不是救济站,为什么要耗费人力物力在他们身上?”会议室中,一个男人激动地发言,“而且,前几次与星际人的战役,我们都输了,战士们更需要医护人员啊!”
“是的,我们并非残忍,只是我们基地的处境的确很艰难,占据中心城、团结全雪星、从星际中独立的三步目标,七年了,到现在连第一个目标都是遥遥无期。”一位年长的男性语速缓慢但严肃,“首领,您不能再优柔寡断了,想要解放全雪星,就必须有牺牲,这难道不是应该有的觉悟吗?”
坐在正中,被称为首领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名为斯皮尔。她有一头灰色短发,双目是幽深的绿色,脸上有几道伤疤,嘴唇很薄,给人一种凌厉的气势。她抿着唇,双手交叠放在桌前,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冲旁边僵着脸不说话的沐棋道,“沐棋,你还要发言吗?”
沐棋深锁着眉头,语气僵硬道,“不,没有了。”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斯皮尔站起来,雄厚嘹亮的声音传遍大厅,“从今天起,基地不再接受‘净奶毒’患者,至于已经在基地留下的……”她低了低眼睑,“就不必赶走了,尽量配合医疗团队研发解药吧。”
这场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散会后,沐棋远离人群,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却听见背后一声叫喊,“沐棋!”
沐棋停下脚步,脸上依然挂着冷硬的表情,“首领,您有什么事情?”
斯皮尔拍拍他的肩,“你今天是不是又带回一批‘净奶毒’患者?”
沐棋点点头,“我明天就去预备宿舍,把他们送出基地。”说好听点儿是送出基地,说难听点儿,将这些已经没有生活能力的雪星人送到基地外,即便会尽可能地送到有人烟的村落,也与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斯皮尔一顿,沉默一会儿,道,“你还小,可能没办法接受,但他们说的对,我们没有多余的资源分给‘净奶毒’患者了。”
沐棋低着头,“我知道,您不必担心我想不开。”
“我跟你一起吧。”斯皮尔道,“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说。”
次日,两个人相伴来到预备宿舍,二人却皆是一惊,因为他们居然在宿舍的楼道里听见了好多人的哭声!这预备宿舍里明明都是“净奶毒”患者,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和情绪,富有情感的哭泣对他们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怎么可能这么惊天动地?
斯皮尔尖尖的狼耳直直地竖着,眯起眼睛,“走,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宿舍楼的守卫人员匆忙跑过来,看到斯皮尔和沐棋,揩了揩额角的汗,“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之前还很安静……”
斯皮尔循着声音,找了一间哭声最大的房间,直接推开门,只见有个小兔子半兽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金豆豆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看到斯皮尔和沐棋,打了个嗝儿,“哇”得一声哭得更大声了,众人的耳膜都要被他震破了。
而其他的几个半兽人都成年了,围在小兔子旁边,有抱着哄的,有擦眼泪的,还有喂水的,还有扮丑逗乐的,总之是手忙脚乱。
站在门口的斯皮尔和沐棋已经惊呆了,这些人哪里有一点儿“净奶毒”患者的影子?分明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
大概是哄孩子哄得太专注,几个人这才看见有两位陌生人闯进了房间,顿时都警惕起来,“你们是谁?是把我们救下的人吗?”
斯皮尔不愧是首领,大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对,你们现在在反星际联盟基地的宿舍里,哄骗你们喝下净奶,将你们关到笼子里的星际人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宿舍内的众人纷纷松口气,脸上挂上了感激的神色,“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也没想到那些星际人是抓我们去贩卖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幸亏遇到了你们。”他们现在虽然治愈了,但并没有丢失中毒时的记忆,想到昏黑的笼子和狰狞的星际人,依然心有余悸。
斯皮尔和沐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沐棋上前一步,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们的毒是怎么解的?”
“是一个年轻人来给我们治疗的。”犬人姑娘笑着道,“他实在太厉害了,就是站在那里不动,碰都没碰我们,但大脑却有针扎似的疼痛,很快我们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痊愈了。”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犬人姑娘说的是真的,并纷纷表达了对这种神秘力量的敬佩,至于小兔子半兽人,则是因为年纪太小,胆子也小,醒过来直接吓哭了,怎么哄也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