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者,从来不是生来勇敢。”不知为什么,兰迪在军事理论课上讲过的一句话突然撞入希文的回忆里,“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勇士们,也绝不是不畏惧,只是,他们认为自己守护的事物值得他们付出自己的勇敢。”
郁生值得自己付出勇敢吗?
希文凝神,看着眼前记者脸上急切又扭曲的神情,一把将话筒夺了过来。
“全都在放屁!”希文一开口就十分惊人,漂漂亮亮的姑娘张口就骂,把记者都吓得后撤了一步。
“谁告诉你瑞德思不合群?谁告诉你瑞德思暴力?又是谁告诉你瑞德思欺负同学?你梦里看到的?”一连串质问把记者问得目瞪口呆,希文爆发起来,一人顶十个战斗系精英,“麻烦你不要用屁股思考好吗?动动你充斥着胶水的大脑,且不说瑞德思所有的荣誉都是凭他的实力获得的,那一年瑞德思因为乐于助人被学校表彰了好几次,都是有记录的,难道不比你们这些只会散播谣言的社会渣滓强多了?”
“你!”记者刚要说什么,希文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大群男生,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愤怒的表情,像是来围殴的似的。他们冲记者挥舞着拳头。
“希文说的没错!瑞德思是我们的好兄弟!他的品质大家都看在眼里,轮得到你们放屁?”
“就是,我看你们瞎咧咧,就是嫉妒瑞德思年纪轻轻就取得这么多荣誉,衬托出你们的无能。”
“一群卑劣的键盘侠罢了……”
身后吵吵嚷嚷的骂声非常混乱,却像一道道强心剂注入了希文的内心。
“疯了……他们都被蓝兽迷惑了……”记者哆哆嗦嗦地收起话筒,见这些个个人高马大的学生面露威胁之色,赶紧带着摄影师狼狈地离开学校。
而在a班的教室里,那个刚开学跟郁生因为一个座位结仇的男生,灰溜溜地贴着墙角离开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同学们居然敢赌上自己的前途支援一只蓝兽!要是自己以同学身份在网上散播关于瑞德思谣言的事情暴露,自己在这个班就混不下去了!
这群慕斯军校战斗系最精英的孩子们,在这一天,为了一个已经是过去式的同学,勇敢地站了出来,站在了全星际的对立面。他们中不乏有跟郁生闹过矛盾,甚至干过架的,但经过了长时间的相处,他们都了解郁生的品格,也真心实意地接纳了郁生。
与此同时,海顿面对镜头,冷冷道,“瑞德思和繁迩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也永远不后悔跟他们成为朋友。”
——校长办公室——
“不行!绝对不行!”邱吉校长一改往日的冷静,焦躁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米勒!你疯了?”
与他相反,米勒大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神色很平淡,“我没疯,老邱吉。繁迩是我徒弟。”
“你怎么油盐不进?!”邱吉瞪大了眼睛,眼周的皱纹都快被他撑开了,“我本来还庆幸你没来得及对外宣布收繁迩为徒,也算是躲过这场风波,结果你偏偏要自己往上撞!”
“邱吉。”米勒大师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年迈的眼睛却充满了光明和力量,“你身为一校之长,为了学校和学生考虑,选择明哲保身,我理解你。”
“但是,我这个老头子,要是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干脆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当晚,继蓝兽的同学被蛊惑,一致支持蓝兽的劲爆新闻之后,米勒大师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星际网的直播大厅。
“我宣布,正式收繁迩、现名西泽为徒。西泽会是我最后一个徒弟,不因任何外界事宜而改变。”
奇怪的洞口
此时,身在亚特兰山脉的郁生,却丝毫不知全星际已经因为他和西泽的事闹得天翻地覆。
他们一行人在这深山中呆了七天了,自那场怪异的地震后,整片山脉都变得不寻常起来。首先是原本良好的信号断绝,与外界无法联系,其次是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出发行进,总能碰上一群从没见过的,打不过的奇形怪状的虫子,然后被追着狼狈逃窜。
经过了七天的逃难生涯,大家也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第七日晚,各队的队长再次聚集起来,篝火的火光明亮,然而映在火光下的一张张面容却晦暗无比。
“我们没有时间了。”一位队长道,“女皇陛下的任务时间是十天,我们只剩下三天,可是毫无进展。”
“任务不任务的先放到一边儿。”另一位队长神色狂躁,“妈的,老子队里都折了俩人了!我就纳闷了,变异虫族为什么会大批量的出现在邱恩皇星?还被我们倒霉地撞上!”
七日内,他们又遇上了许多怪异的虫子,经过对比,发现这些虫子果然都能分别与虫族的某品种进行对应,目前已经确定是虫族的变异体。
“别说了,我们队就剩我一个了。”一位队长痛苦地垂下头,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流淌出泪水,“都怪我,我当初就不该组织他们参加这次任务……”
哽咽的哭声随着寒冷的夜风扩散开来,悲伤和绝望的情绪像病毒一般蔓延到每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个高大健壮的汉子,他哭得稀里哗啦,身形佝偻。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们还会选择喝下那碗红血汤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但无论相同或者不同,从他们抵抗不住贪婪的欲望,选择吃下红血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沉默过后,一位队长沙哑地开口,“目前,我们已经确定有七个方向无法前进,只剩下最后一个方向了。如果这个方向依然会出现可怕的变异虫族……”他的话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