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不放心的盯了盯他,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好归咎于暖窖里太暖太闷。他把灯递给伯恩,照例抱起两盆艾普威,向窖外走去。
艾普威娇嫩的花朵在他耳旁一晃一晃的摇曳着。
伯恩呆了呆,跟了上去。
付了钱,他们一人抱了一盆花回家。以诺一手抱着花,一边把艾普威的花苞轻轻戳来戳去。
那朵小小的花苞在他的动作下摇一下,又摇一下,偶尔戳空。于是他眼里带了些笑意。
以诺扭头看向伯恩,却发现伯恩正在看着他,于是他笑了笑。
有时他觉得,人与人之间也许是永远不能相互理解的。
共情到底比不上同情。别人经历的事情,又怎么能通过共情感同身受
如果不能
他猛的截断了思绪,懊恼的揉了揉头发。
他在想什么。
他把自己的想法抛之脑后,竭力不去想它。
“我去上班了。”伯恩说。
“嗯”以诺的嗓子有些低哑。
伯恩不放心的把软成一团的以诺从床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左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伸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
有点低烧。
大概是昨天花窖和外面的温差有点大。
然而以诺却抓住了他的手,睁开了水汽蒙蒙的眼。他连睫毛都是淡金色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勾人。也许是生病时格外控制不住自己,他直勾勾的盯着伯恩,把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脸慢慢下拉。
伯恩总感觉他似乎想要把手拉到他在嘴边亲吻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他想拉出手,却又不想拉出手。
他的情绪再次混乱成一团,而面对这种感觉,他只想慌里慌张的逃走。
可这次以诺没对他手下留情,他皱了皱好看的眉,一面慢慢把头蹭在伯恩肩上,卷发柔情缱绻的抚上他的脖颈,他顺势慢慢前滑,睡衣的衣角滑开,伯恩手下软滑一片,他的注意全被以诺的突然凑近转走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摸着的,是以诺的腰窝。
伯恩愣了一下,脸上一下红透了,他推开以诺,同手同脚的逃出了门。
以诺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道被粗暴关上的门。
“啧。”
他有些烦躁。
脑袋晕晕乎乎,伴随着仿佛聋了耳朵的耳鸣,他甩了甩脑袋,自暴自弃的放弃了其它计划,往后一躺,睡了过去。
只是梦中也不安稳。
以诺满脸是泪的醒过来是时候,已经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屋子在遮光良好的窗帘下分不清昼夜,他恍惚不知在哪。
他全身都酸软,却还想继续梦下去,他记得梦里有伯恩。
伯恩
他愣了一会,沉默着闭上眼向屋顶抬起了脸。
良久,他低着头捂住了脸。
他真的不想再哭了。
真的。
真的。
如果。
如果和伯恩在一起让他这么痛苦的话,那
他一直在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