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在床边坐下,看向床边枯萎的艾普威和铁线莲。他仍然记得刚开花时艾普威蓝白柔软的花朵,与靛紫的铁线莲相映成趣。如今看到那些枯死的花,他却忍不住想起以诺,恨不得的这些花全都扔出去买些永生花回来。
伯恩摸了摸以诺的头,安慰道“明天再去买几盆花回来。我们一起去吧,你想买什么”
“我还是想买艾普威。”
“艾普威花期在步尼施太短了。而且最近可能快要下雪了。”
以诺叹了口气,起身走向了窗子。他在床上原本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伯恩连忙拿起一旁的斗篷,把他拽回来给他裹上,又去关严窗子。
以诺哭笑不得,忍不住道“伯恩哥哥,我没有这么”娇贵!
伯恩看了看他比前几日更加苍白的面色,没说什么。
他的睡衣的衣角皱皱巴巴,枕头上湿了一小片,不用去翻伯恩也知道柜子里的止疼片一定又少了几片。
他只是觉得难过。
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想。伯恩慌忙扭头“我去准备点吃的。以后你不许等我回来一起吃饭,我不一定每天什么时候回来,今天都多晚了”他慌忙嘟嘟囔囔了一长串来掩盖自己的颤声。
伯恩到了厨房忙碌,以诺便倚在墙边看圣典。
那本圣典早已破破烂烂,页片发黄,掉页掉的厉害。以前以诺明明不喜欢读它。感觉奇怪,伯恩招呼道“以诺,吃饭了——”
“哥哥”
“嗯”
“我们都有罪吗?”
伯恩愣了楞,才反应过来是圣典上的话。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接到:“人生而有罪”卡壳了
以诺没有出声。
伯恩有些后悔,这对以诺也许是个沉重的话题。
饭已经做好了,浓郁的香气弥漫了屋子,以诺接过盘子,开始布置碗筷。
伯恩扭头看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不会和以诺相处。
伯恩低头专心吃饭。他其实已经又饿又累了,几下解决了盘子里的饭,他抬头却看见以诺惨白着脸,面无表情的慢慢切着盘子里的饭。
他清楚以诺恐怕又胃疼了,可当他看到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心疼又害怕。
可对方即使不舒服也依然自虐般的吃着东西。
他有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知道以诺痛苦,可以诺的痛苦同样带给他深深的负担——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心理上。他知道整个屋子阴阴郁郁不是以诺的错,生病不是他的错,但他有时仍忍不住迁怒他,可他又怎么舍得迁怒他。
他心里说不出的烦闷和悲哀,只好就着盘子里的面包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