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来试,那我便让你看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们的剑快。”
谢怀砚握着剑的手松开了些,时妤朝他摇头,但距离太远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见。
“时姑娘,你别乱动哦,毕竟刀剑无眼,伤到你就不好了。”
玄枚微微笑着,眼神却阴冷得不行,仿佛暗中蛰伏的毒蛇一般。
他又转头看向谢怀砚,平淡道:“谢怀砚,我数三个数,你若还是不放下剑,我便立刻杀了她。”
“一。”
谢怀砚看着时妤,只看得见时妤一个劲地朝他摇头。
她双眼通红,分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想让谢怀砚去解开结界。
“二。”
玄枚的眼里浮现了一些严肃之色,他不敢赌,倘若谢怀砚当真如谢惟渡那般冷心冷情,那今日这结界定会被他破开,届时亿万魔兵将踏平天下,临天宗一家独大的局面即将不复存在。
在玄枚那声“三”喊出来前,众人只听见“哐当”一声,谢怀砚手中的长剑落了地,他抬头朝时妤微微一笑,却没说什么
玄枚一颗心终于安稳下来了。
他是谢惟渡的儿子不错,但他父亲是乌烬非,是那个宁愿死在自己妻子手中的人。
真是可惜啊,谢怀砚除了眉眼,竟没遗传到谢惟渡的其他东西了
玄枚想着,伸手解开了时妤的哑穴。
最后一点时间了,就让这两个小鸳鸯多说会话吧。
然而,令玄枚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见少女温和而有力的喊声传来:“谢怀砚,拿剑!”
下一刻,玄枚便听见“噗嗤”一声,后来便是无尽的红。
鲜红湿热的血、灿红如火的衣裳交织在一起,竟令玄枚有片刻的怔忪。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了,还没等临天宗弟子反应过来,便只听得见剑光冲破虚空的声音、断戟倒地的声音,以及结界寸寸破碎的声音。
而后便是亿万魔兵破空而来,魔域陷入无尽的杀戮之中。
时妤缓缓倒在地上,周围的一切都慢慢变得虚幻起来,她只听得见混乱的脚步声,兵器相接的声音,还有那灵力碰撞的声音
而在这些声音之中,一道伤心欲绝的少年音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她耳中。
“时妤!”
时妤在听见这道声音时意识清醒了一瞬,她努力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谢怀砚一袭白衣上也染上了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
鲜血从他手中的长剑上颗颗而落,汇入魔域那阴湿的土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