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见到后聊了两句。”
黎莯为她拉开椅子,言简意赅地将两人对话的意思复述一遍,“……我理解母亲的做法,但我不会成为她。”
闻言,秦沅鸢出乎意料地低下头默默吃饭,一时并未搭腔。
“失去记忆,我反而想通很多事情。”看到她的反应,黎莯心头微沉,并未气馁,反而继续道,“以前的我有太多身不由己,总喜欢找借口,说以后再弥补。”
“现在我不受任何人摆布,可以自己做决定。”她认真地看着大小姐的眼睛,“老婆,这个全息世界不止是为我找回记忆,还能把我们曾经错过的很多事一一补上。”
“啪嗒。”
秦沅鸢没拿稳叉子,将其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黎莯顺势牵起她的手,语气柔和,“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被她热切地盯着,秦沅鸢没两秒便侧开头,小声道,“看你表现。”
刚才,她的情绪有一瞬间失控,但被她及时止住。她与黎莯相识于幼时,两人的成长过程都有对方参与。抛去恋人这层身份,她们是堪比亲人般亲密的关系。
秦沅鸢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在她还在别扭的否认时,黎莯已经用直球把她逼到死角,根本没有回避的余地。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么?”她的走神自然逃不过黎莯的眼睛。
摇摇头,秦沅鸢抽出纸巾擦嘴,“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那是种本能。”
黎莯顿了顿,字正腔圆地补充,“心系老婆的本能。”
“你就吹吧。”秦沅鸢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姑且信你一次。”
吃完饭,黎莯陪大小姐在自家花园散步。
玫瑰花在夜晚依旧夺目,花瓣鲜红欲滴,随风摇曳。
“今天我探望母亲时,特意问了下狱警,还有没有人来过。”黎莯似有所感,轻叹道,“结果除了我,一个都没有。当年她那么多红颜知己,私生女不知有多少。”
“反过来说,过去那些年,她也没给你做母亲的应该有的关心。除了给钱,她在你面前出现过么?更不要说维系亲情。”秦沅鸢眉心微蹙,显然并不赞成她此刻的同情。
“你说得对。”
黎莯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关系是相互的。因利而聚,必然会因利而散。”
说到底,她只是颇为唏嘘,感叹曾经风光一时的母亲落得如今这般结局。另一方面,她难以遏制地产生对前路的担忧。
虽然她提前知道结果:自己成为最后的赢家,稳操胜券。但再一次处于迷雾重重的处境,她依旧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紧迫。
失败后的血淋淋例子摆在眼前,她压根无法坐以待毙。